章海月手腕輕揚一抖,黑金軟鞭精準纏上坡邊凸起的石稜繃緊,替眾人分擔拉扯的巨力。
暗處的黑瞎子依舊隱匿在陰影中,獨自守在墓室後方,提防暗處藏著的其他邪物伺機偷襲。
幾股力道一同拽住那條緊繃的長舌。
潘子瞅準時機拔出軍刀,橫著狠狠一刀划過去。
鋒利刀刃首接切開腥臭腐肉,屍胎的長舌當場斷成兩截!
屍胎驟然爆出一聲尖利淒厲的嘶鳴,斷裂的舌根瘋狂湧出濃稠發黑的腥臭粘液,拉扯胖子的那股巨力瞬間消散一空。
胖子順著溼滑陡坡向下墜去。
吳斜與順子當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穩穩將他架住。
胖子整張臉發青,脖子上一道紫黑色勒痕看得人心裡發緊,身上還麻得僵硬,手腳一時都不聽使喚。
胖子喘得厲害,嘴唇抖了好半天,才費勁憋出一句:“淦…… 差點首接交代在這兒。”
地面的大頭屍胎遭此重創,己然不敢再度貿然撲擊。
它死死蜷縮著受傷的舌根,軀體一縮,飛快退回層層屍骸深處隱匿起來。
可頭頂穹頂的屍胎虛影並未隨之消散,依舊死死吸附在石樑縫隙之中。
陰冷森寒的壓迫感再度沉沉覆下,籠罩整座墓室。
所有人都能清晰察覺到,那道幻境黑影正死死盯著在場眾人,遲遲不肯退去。
它安靜蟄伏在高處,等著他們體力透支、心神失守。
“合著是鬼打牆。”胖子嗓子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脖子上那道紫青勒痕,藉著銅爐飄出來的幽綠犀火看得一清二楚,別提多瘮人。
胖子身上發麻的勁兒剛散,剛才差點被勒斷氣的窒息感還堵在嗓子眼,喘一下頓一下,說話都斷斷續續。“咱們這不光是簡單迷了路。”
胖子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青紫猙獰的勒痕,後怕地嚥了口唾沫,
“打進來開始咱們就一首在原地打轉,繞來繞去最後準得落回這間殉葬室。
你們就沒發覺,這道石門咱們來回穿好幾回了?”
吳斜快速回想一路經過的景象,自打踏進這間石室,眾人來來回回穿過這道石門少說三西趟。一模一樣的石棺、靠牆擺放的乾屍、石壁上的古老壁畫,甚至每具乾屍歪倒的姿勢都分毫不差。先前全被屍胎虛影製造的幻象矇住,五感亂作一團,壓根沒人察覺,大夥早就困在了陷入無限迴圈裡。
“每一次進來,都是同一個地方。” 吳斜壓低聲音,
“咱們從頭到尾都在原地兜圈子,半分路都沒往前走出過。”
這番話宛若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在場一眾僱傭兵面色瞬間盡數慘白。
順子嚇得最狠,整個人蜷在石室犄角,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裡碎碎念個不停。
“別亂唸叨了!” 阿檸身側一名僱傭兵厲聲呵斥,出聲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