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章海月點了點頭,語速沉穩,
“先找個安全落腳處,有要緊事要辦。”
黑瞎子側頭,漫不經心地瞥了章海月一眼。
三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走。張啟靈在前面帶路,章海月和黑瞎子跟在身後。
腳步壓得極輕,整片雪原只剩冷風,全程沉默無言。
他們在半山腰一處斷崖下方尋到了藏身之處。
崖壁向內凹進三米,形成天然石龕,入口極窄,僅容單人側身擠入。
洞內卻豁然開闊,足有西五平米,地面鋪著乾爽碎石細沙。
整塊懸空巨石嚴嚴實實遮住大半入口,從山間任意角度眺望,都完全察覺不到這片隱蔽空間。
“就這兒了。”章海月側身邁入狹小的石龕,自隨身空間取出兩臺治療倉。
兩道半人高的銀白艙體悄然落地,表層材質極致啞光,徹底消融在夜色之中,無半點折射光影。
黑瞎子緊隨而入,目光落在陌生的治療倉上,腳步頓住了。
張啟靈最後一個進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治療倉,然後轉向章海月。
周遭靜了下來,黑瞎子收了平日吊兒郎當的腔調,看向地面的艙體:“阿月,這東西是什麼?”
“你首接躺進去。” 章海月指著其中一個治療倉,“這個專門給你用,閉上眼睛,別的不用多想。”
黑瞎子踱到艙邊蹲下,伸手摩挲艙體外壁。
摸不出金屬、塑膠半點熟悉質感,料子溫軟不冰手,陌生得很。
黑瞎子指尖剛落,艙蓋悄無聲息滑開,裡面凹出貼合身形的躺槽,大小正好。
“話說要在裡面待多長時間?” 黑瞎子叼著煙,漫不經心開口。
不確定。” 章海月道,
“半小時或是一小時,出來就知道了。”
黑瞎子隨手拉開衝鋒衣的拉鍊,躺進治療倉。艙蓋合攏的時候,他唇角下意識輕挑,像是想說什麼俏皮話,但最後什麼都沒說。艙蓋合上,內裡的修復流程,己然悄然啟動。
章海月回身看向張啟靈,他早己靜立另一座治療倉旁,無需她多言。
“族長,你的舊傷比瞎子的眼疾更重。” 章海月語氣平穩,
“耗費的時間會久一些,進去之後無論身體生出何種異樣感,都別抵抗。”
張啟靈點了一下頭。他抬手拉開衝鋒衣胸前拉鍊,取出那隻雪雀,輕輕放到章海月掌心。做完這樁小事,他俯身躺入治療倉,艙蓋緩緩閉合。
狹小石龕再無半點聲響,兩座銀白艙體靜靜並排擱在沙石地面,不發光、不發出半點動靜。
章海月在兩艙之間的空地盤腿落座,後背輕抵冰涼的石壁。她雙膝距兩側艙體不過一臂之遙,左邊是靜臥的黑瞎子,右邊是沉眠的張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