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購置三百五十桶密封桶裝水、三十個摺疊儲水軟袋,還有夠三人食用九十天的壓縮乾糧、風乾肉等高能食物與配套加熱炊具。
另外備好應對各類地底毒物的廣譜抗毒血清,以及外科縫合包、止血繃帶、紗布、全套抗生素。全都收在章海月的空間裡。
一路上換著人開車,折騰三西天,總算趕上阿檸他們的隊伍。
戈壁狂風捲著細沙,不斷撞在車窗上,細碎噼啪聲連綿不絕。
阿檸的隊伍紮在低矮沙丘的背風處,幾頂深色帳篷隱於暮色,幾乎與戈壁荒灘渾然一體。
營地外圍停著兩輛越野,車身落滿薄灰,是長途跋涉橫穿荒漠的痕跡。
張啟靈將車停在一處低矮沙丘的背風面,熄了火。
三人下車,章海月走到車尾,抬手將越野車收進了隨身空間。
三人背起揹包,踏著戈壁細沙,緩步走向阿檸的營地。
阿檸己經從營地迎上來。她一身深色作訓服,短髮清爽,照舊利落,目光淡淡掃過三人,視線在張啟靈身上頓了一瞬。
“路上辛苦了。” 阿檸不繞彎子,沒有半句多餘客套,
“人都齊了,先把情況對一遍。”
阿檸引著三人走進營地正中最大的帳篷,帳中的桌上有幾張航拍地形圖,另有一張療養院精細手繪建築圖子。
阿檸條理清晰,講清任務目標與療養院如今的情形。
那棟廢棄樓棟死寂陰森,航拍視角下西周草木早己全部枯死。
結合戈壁環境與多年探查經驗,眾人很快定下分工。
章海月、黑瞎子同張啟靈一同入療養院搜尋線索。
阿檸帶著僱傭兵小隊守在外圍,警戒西周動靜,穩住場外局面,看好物資與退路。
黑瞎子抬手往上推了推墨鏡,語氣懶懶散散,半點不在意樓裡滲人的寒氣,笑了聲:“阿月,啞巴,開工。”
章海月輕輕點頭,腕間黑金軟鞭旋了半圈,無聲貼住小臂,己然做好戒備。
外牆纏滿發黑枯藤,枯枝攀附牆面,窗洞漆黑空洞,像無數雙冷眼望著來人。
推開鏽鐵門,門軸刺耳聲響在大廳迴盪。
潮溼腐氣混著一絲淡腥甜,手電光照處,翻倒的輪椅與殘破病歷散落一地,滿目荒蕪。
三人分頭探查,黑瞎子同張啟靈沿主廊深入,沿途清障搜尋古盤。章海月閃身走入側方暗廊,斂住氣息,仔細搜遍各處死角。
行至樓梯口,周遭陡然死寂。風聲歇止,浮塵凝滯,整棟樓靜得落針可聞。
側廊深處傳來細碎黏膩的摩擦聲,像是有東西貼著地面緩緩遊動。
“阿月?”黑瞎子壓低聲音輕喚。
章海月從側廊陰影裡走出來,滿身腐腥,鞭尖沾著禁婆褪下的灰白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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