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齊安翻轉袖間刃,刀身光潔無任何刻字。他將薄刃放回盒中蓋好,抬頭問道:“老媽,這刀和乾爹那把是同一種料子,也能削鐵如泥嗎?”
“一樣的材質,專門給你隨身防身用的。” 章海月說道。
雙向贈禮落幕,謝雨辰一邊把玩古舊器物,一邊翻看手裡的漫畫,件件細細打量。
黑瞎子咳了聲清清嗓子,語調閒散:“花兒爺。”
謝雨辰抬眼望了過去。
黑瞎子隨手從口袋摸出個小物件擱在桌面,竟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雀鳥,正歪著腦袋,黑溜溜眼珠來回打量周遭紅燈籠與銅鍋。
“給你準備的新年禮。”
謝雨辰低頭看著那隻雪雀,唇角漾開淺淡笑意:“鬧了半天,你就送我一隻鳥?”
“這可不是普通鳥兒。” 黑瞎子笑道,“一夥人總在你府上白吃白喝,怎麼也得備份東西略表心意。”
“合著是你們沒人願意養,乾脆推到我這兒來了。” 謝雨辰開口打趣。
“話可不能這麼講,解家老宅暖和,你心思又細緻,養它再合適不過。這鳥靈性十足。”
黑瞎子低頭看向啄食芝麻的雪雀,
“瞧見沒,肯在你跟前安心吃東西,算是認主了。”
謝雨辰指尖輕輕點了點雀兒頭頂,小鳥非但不曾躲閃,反倒往前跳了兩步,歪著腦袋望向他。
“行吧,這小傢伙我收下。” 謝雨辰輕笑一聲。
新年過後,幾人在解家老宅又住了兩三個月。
院中梅花從滿枝盛放,慢慢落盡殘瓣;青瓦上的積雪融了又落,往復幾番;簷下燈籠紅紙褪色,前後換過兩批新的。
歲月靜淌,首至春末夏初,一通電話打破安穩。
黑瞎子掛了電話,靠在藤椅上靜了片刻。
章海月抬眼瞧他,不用多問,己經明白電話裡的事。
黑瞎子把墨鏡往下一蹭,露出眼睛:“阿檸打來的。她請我們去格爾木療養院,跟她的隊伍會合,錢給得不少。”
章海月放下茶盞,起身回屋。回了房間,再出來時,手裡提著三隻整理完畢的揹包。
黑瞎子瞅著那三個揹包,笑意藏都藏不住。分得清清楚楚,他、阿月、小哥各一個。
張啟靈自廊下走來,方才的對話入耳大半。他沒有出聲,只微微點頭。
三人去向謝雨辰告別。
謝雨辰正在書房裡處理檔案。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黑瞎子身上。
“花兒爺。” 黑瞎子扶正墨鏡,語氣閒散,
“接了個差事。白住了你這麼久,怪不好意思的,等幹完活回來,繼續來你家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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