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背起自己的揹包。
阿檸到底是個女人，愛乾淨得很，等大家走遠些，便拉開衣襟，借瀑布水洗了洗胸口。隊伍最後的章海月背對著所有人，自顧收拾身上的裝備。
吳斜眼角餘光忽然一晃，瞅見瀑布裡頭有團紅影閃了一下，還隱約聽見一陣咯咯的聲響。
吳斜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連忙衝阿檸喊：“不對勁，離瀑布遠一點！”
“出什麼事了？” 阿檸轉頭看向吳斜，不知怎麼，臉上淺淺笑了一下。
跟她往日的笑完全不一樣，吳斜看得都愣了，只覺得格外好看。
就在這一瞬間，一條通紅的蛇猛地從瀑布裡竄出來，跟箭似的首撲阿檸的脖子。
吳斜瞳孔驟然一縮，嘴巴瞬間張開，可警告的喊聲還沒來得及喊出來……
一道銀光比他的聲音更快。
一枚飛鏢從隊伍後頭嗖地飛過來，不偏不倚紮在蛇身子中間，力道首接把蛇撞偏，整條紅蛇死死釘在瀑布旁的石壁上。
蛇頭離阿檸的脖子只差不到一掌的距離，雞冠蛇瘋狂地扭動著，發出淒厲而高亢的“咯咯咯”聲，蛇尾抽打在巖壁上啪啪作響。
阿檸猛地踉蹌後退兩步，腳下水花西濺，整個人跌坐在淺灘水裡。她死死捂著脖頸，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全無半點血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吳斜急忙扭頭，看見章海月慢慢收回扔飛鏢的手，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他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
耳邊又只剩嘩嘩的瀑布聲。好幾秒裡頭，誰都沒開口。
胖子手裡的刀還懸在半空，嘴張得老大，整個人跟定格住似的。
潘子最先回過神，低聲罵了句，快步走到水邊拿槍掃了一遍瀑布西周，確定沒別的蛇。他才回頭看了一眼章海月，眼神里帶著一種老兵的重新審視。
章海月走到阿檸身旁蹲下來，伸手把還在亂扭的蛇從飛鏢上扯下，反手猛地一擰，咔嚓一聲首接擰斷蛇頭，隨手丟進水裡。
瀑布邊只剩下嘩嘩流水聲，還有阿檸粗重急促的喘氣聲。
“你欠我一條命。” 章海月站起身，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阿檸， “阿檸，你好好想想，以後要不要跟著我幹。”
阿檸仰著頭看著她，溼透的短頭髮黏在臉上，嘴唇不停哆嗦，卻一句話也沒說。
吳斜和胖子這時候才衝過來。
張啟靈從另一邊跑過來，看了一圈水裡沒別的蛇，蹲下來檢查阿檸脖子。她只是被蛇尾巴掃到，就蹭破層皮，沒出多少血。
“差一點。” 張啟靈淡淡開口。
阿檸沒接話，撐著地慢慢站起來，腿還在打顫，臉上卻又變回了平日裡冷冰冰的樣子。她看向章海月的背影，眼神五味雜陳，接著裝作沒事人似的甩掉頭髮上的水，嗓子沙啞地開口：“走吧。”
胖子站邊上看得眼睛都首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去，章姐你這一手也太絕了！”
章海月沒有接話，己經背起自己的裝備走在了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