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月點頭,從急救包拿出止血紗布與彈力繃帶遞了過去。
潘子咬牙聽完,悶聲道:“黑爺說得對,不急。這點傷,我扛得住。”
“能扛也得熬到醫院再說。” 黑瞎子接過東西,手上不停纏繞繃帶,
“好不容易從墓裡全身而退,可別在這兒栽了。到濟南找個醫院,靜養幾天照樣生龍活虎。”
潘子悶哼一聲吐盡胸中濁氣,低聲道:“謝了。”
“先別急著道謝。” 黑瞎子隨手褪下手套丟好,首起身拍了拍褲腿的泥土,目光落向阿檸。
“阿檸老闆,到你了。”
粘連的布料清理完畢,阿檸費力用左手倒上消毒水。她右臂二十公分的創面佈滿泥沙碎石,皮肉外翻。
阿檸傷口覆蓋面廣,所幸並未傷及深處。她面無表情,默默處理著傷勢。
“我自己來。” 阿檸語氣冷淡,側身護住揹包。她不是不相信黑瞎子,只是出於本能,絕不輕易將後背暴露給外人。
黑瞎子索性停在兩步外,收回手插回口袋,一臉無所謂:“別硬撐了,傷口裡碎石不少,你一隻手弄不乾淨。真放任不管,用不了三天就得感染。”
短暫沉默後,阿檸認清現實。手要是廢了,連槍都握不住。她乾脆將消毒水放到一旁,讓黑瞎子幫忙處理傷口。
黑瞎子戴手套蹲下身,小心翼翼為阿檸清創,慢慢夾出嵌在傷口裡的碎石。
阿檸面不改色,強忍刺痛,心裡規劃著後續路線,打算先找人接應,再就地養傷。
“三天別沾水,每日換藥。傷口紅腫就吃抗生素,你包裡應該有。” 黑瞎子纏完繃帶,笑著補了句,“阿檸老闆,記得結賬。”
阿檸點頭應聲。黑瞎子打好繩結,摘了手套站起身,就此作罷。
章海月來到張啟靈身旁檢視傷口。利刃劃出的傷口不算深,邊緣卻因反覆發力撕裂,好在沒有感染。
黑瞎子拿著急救包走了過來,主動接手清創。章海月讓出位置,幫他備好工具。
黑瞎子用酒精仔細處理傷口,動作很輕,張啟靈默默配合。
傷口沖洗乾淨,章海月立刻遞來紗布。黑瞎子手法嫻熟地包紮,繃帶鬆緊適宜,固定妥當後,輕輕放下張啟靈的手。
“好了。這兩天別用力,靜養等傷口癒合,每天記得換藥。” 黑瞎子起身摘手套,語氣慵懶隨性,“不想去醫院,找我也行。”
張啟靈看了看包紮好的手,輕輕點頭。
章海月淡淡一笑,低頭收拾好器械。黑瞎子調侃完張啟靈,見他預設,便帶著章海月去一旁洗手。
吳斜蹲在一旁,看著張啟靈和章海月,欲言又止。他滿心好奇,疑惑兩人身上流的血和神奇的止血丹,可看著兩人安靜的模樣,問了也沒用,只能將滿心疑問憋在心裡,十分憋屈。
“瞎子,”胖子蹲在潘子旁邊,看著那條被綁得服服帖帖的腿,嘖嘖稱奇,“我還以為你只會倒鬥摸金,沒想到救人也這麼專業。”
黑瞎子正蹲在溪邊洗手,頭也沒回:“胖子,你之前唸叨的魚線縫針,等哪天你自己腿上開了窟窿,我鐵定給你用魚線縫,順手再打個漂亮的蝴蝶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