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放下筷子，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他側身抬手擋住吳斜的視線，只把內容給章海月看。
吳斜不自覺往前湊了湊，黑瞎子手腕一轉，首接把手機背面對著他。
“別看啊，這可是我的商業機密，不方便給吳老闆瞧。”
吳斜沒放棄，又往側邊挪了半寸，拼著餘光想從縫隙裡瞥見螢幕內容。
瞎子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手腕微微一轉，從頭到尾只給他看黑漆漆的後蓋。
章海月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沒什麼表情變化。
兩人腦袋靠得很近，壓著嗓子低聲交談。
吳斜坐在對面，只能看見他們嘴唇輕輕開合，一句也聽不清。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 吳斜暗自嘀咕，對面二人全然無視他的抱怨。
事實上，簡訊上寫著一個字‘撤’。他們兩個人心裡都清楚是什麼意思。是離吳斜遠點。是來自吳家的警告。
黑瞎子慢條斯理按暗螢幕，往兜裡揣著手機，側頭同章海月對視片刻。
黑瞎子隨手一撂筷子，懶洋洋倚著椅背，語氣吊兒郎當。
“行了，飯也吃了，錢也收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撤了撤了。”
話音剛落，黑瞎子便站起身，章海月緊跟著起身，順手整理了下衣襬。
二人動作乾脆利落，吳斜還沒回過神，椅子就己經被他們推回原位。
“小三爺。” 黑瞎子隨手搭上吳斜肩頭，看著漫不經心，力道卻分寸剛好，
“回見啦。”
章海月先一步推開門走了出去。
黑瞎子跟在她身後，到門口隨手揚了下手，頭都沒回。
包廂門合上，包間瞬間一片死寂。
吳斜坐在原地，心裡清楚兩人走得這麼急，肯定和剛才那條簡訊脫不了干係。但能同時叫走這兩個人，事情絕不簡單。
涼透的醋魚擺在眼前，吳斜滿心都是雲頂天宮，小哥、三叔都在那裡。種種跡象都指向一點，雲頂天宮藏著重大秘密。心心底生出一股執拗的勁頭，不懼任何危險，無論前路多難，他都要去找三叔與小哥。
吳斜揉了揉眉心，壓下滿心疑慮起身離開。他剛走到包廂門口，等候在外的服務員立刻上前推門，雙手遞來賬單。
吳斜低頭看向賬單，瞬間怔住。金額赫然是兩萬五。他是樓外樓的常客，熟稔這裡所有菜價，眼前一桌普通飯菜，根本值不了這麼多錢。
“是不是算錯了？”
服務員彎腰垂首，態度恭謹：“小三爺，賬單沒錯，這單還特地給您打了九折。”
方才兩位客人離開前，打包了店裡一整桌招牌菜，還搬走了一箱九二年的茅臺，全都一併記在您這桌賬單上了。” 服務員稍作停頓，開口解釋。
三秒的空白過後，吳斜忍不住失笑，滿是無奈。細細一想又全然明白，以黑瞎子的性子，再匆忙也不會吃虧。兩人急匆匆離場，還不忘薅走一桌酒菜。合著從頭到尾都在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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