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種創作上的、近乎痛苦的衝動。
他想拍她。
不是讓她去扮演某個角色,而是就拍她本身。
拍她此刻的樣子,拍她這種俯瞰眾生的神性。
二樓的鄧光宗,放下了手中的雪茄。
他身邊的生意夥伴還在滔滔不絕,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穿過欄杆的縫隙,落在了那個銀色的身影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真正的、近乎貪婪的欣賞。
她沒有去迎合任何人的審美。
她自己,就是審美本身。
對於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應該把她放在最華美的展臺上,讓她接受全世界的仰望。
而他,要做那個唯一的、擁有展臺鑰匙的人。
他要讓她繼續這樣閃耀,甚至比現在更亮。
但她的光,只能為他一個人而亮。
這個念頭,讓鄧光宗感到了久違的興奮。
這比他在股市上狙擊一支潛力股,或者在拍賣會上拍下一顆稀世粉鑽,要刺激得多。
霍深靜靜地坐在陰影裡。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因為那個人的出現而變得稀薄。
他能聽到身邊那些人壓抑的驚歎,能感受到那些投射過去的、毫不掩飾的慾望。
他終於抬起了眼。
目光越過半個會場,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他覺得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鈍痛,且窒息。
他想把她藏起來。
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這副模樣。
這光芒太盛,會灼傷別人,也會引來無數的飛蛾。
而他,是那個最想撲火,卻又被“體面”這個可笑的枷鎖死死捆住的人。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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