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的小巷口，早上八點就己人來人往。街道兩旁支滿了小商販，或是吆喝，或是擺桌。
佳貝和郭子意喝完最後一口餛飩湯，胃裡暖洋洋的。吃飽喝足後嘴裡閒不住。
郭子意：“這幾年巷子裡是不是沒人考上育美國高了？我前幾年來都還能看到穿育美國高校服的女娃娃。”
“你以前來過黃昏巷？”
“來過啊，這兒的餛飩、小籠包、豆漿油條、蔥包燴、片兒川都是一絕。”郭子意越說越激動，不僅饞得流口水，聲音大得鄰桌都能聽見，“便宜又實惠！我可愛來了。”
鄰桌皺巴巴的黑皮大爺忍不住搭一嘴：“育美國高哪那麼好考！都是些少爺小姐待的地方，普通人考進去得脫層皮！”
大爺邊說邊搖頭，灰白的胡茬隨咀嚼而顫動，好似畏懼，說：“這麼多年黃昏巷也就考進去了兩個……哦喲，剛考進去那會學校就獎了十萬……”
佳貝和郭子意默契地對視，似懂非懂地問道：“那真是風光，寒門出貴子！後來怎麼樣？好好讀書穩定發揮就能上清北吧，說不準還能上清北的開學典禮演講呢。”
“……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大爺激動地口水都要噴出來，“吃人！學校吃人吶！阿姜和夏天是好孩子……”
他自顧自地說，渾濁的眼睛充滿悲傷，乾癟的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沒一會兒又合上，搖搖頭，無奈地走了。
“人去樓空……方知悔恨！”
佳貝和郭子意麵面相覷。郭子意率先繃不住：“不是，這大爺給咱留個引子作甚？勾起我的好奇心嗎？”
“我應該像武俠小說裡那樣攔上去說‘大俠且慢’嗎？”
佳貝無語：“你現在應該趕緊吃完，我還想去買杯豆漿。”
兩人起身離去，誰也未曾察覺，老闆娘望著他們的背影，目光久久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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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點該是務工的時候，街上人少了盡顯荒涼，就連許多早餐店鋪都己收攤。
“看不出來啊，郭子意你演傻子真有一套。”佳貝捧腹大笑，“你不會是真情流露吧？”
“去死啊。”郭子意抱緊自己的肩膀，捏了捏確定肌肉還在，“我艹了這黃昏巷也太陰森了，還煙雨江南，從頭到尾一股窮酸味。”
可怕的是，他並沒有誇張。
黃昏巷太窮了，窮到一碗餛飩只收了五塊錢，佳貝都恨不得給他們再塞五塊錢。整個巷子潮溼發黴，遠看以為是水墨，近看牆體都長青苔了。
他們僅僅是走在街道中，撲鼻而來梅雨季是潮溼和濃郁的黴味，以及衣服久晾不幹的酸臭味。街上的人個個面色蒼白，神情麻木，即使被人撞了也毫無反應。
“接下來去哪？”
佳貝對著助理給的資料念道：“黃昏巷落日街道32號204。”
他們走到附近，無奈在門口徘徊，愁容滿面。
佳貝逮著一個住在一樓的大媽用地道的方言問道：“阿姨哦，我們想在這兒住幾天，有的租房不？”
“我就是這棟的房東。”阿姨轉著眼珠子，精明藏在眼底，“這棟都有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