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港口鹹溼的氣息。烏鴉扛著楊曦穿過廢棄的廠區,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楊曦倒掛在他肩上,沒有掙扎,也沒有再罵他,任由他把她塞進副駕,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轟鳴著駛入夜色。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烏鴉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上,他狠狠吸了一口,車窗搖下來一半,夜風灌進來,吹散車廂裡緊繃的氣氛。
烏鴉也不說話,還在想剛才的事就差一秒。
如果不是山雞那個瘋子帶著一身炸藥衝進來,陳浩南現在己經是個死人了。
他今晚本來能一次性解決掉這個麻煩。
他煩躁地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把還剩半截的菸頭彈出窗外,菸頭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落在路面上濺起一簇火星。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平靜了點:“解釋。”
楊曦手腕被繩子勒得有些發麻,她動了動手腕,說:“那你先給我解開,我手腕好痛。”
烏鴉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怒意:“那是你活該,誰讓你來搶我的槍,想沒想過我會走火?”
楊曦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吵,她靠在座椅靠背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你知道我昨天去找我叔叔了,讓他把你CIB的檔案鎖了,全部加密封存。”
她頓了頓,“我本來想今天晚上回去告訴你的,誰知道你今天晚上在搞么蛾子。”
烏鴉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那笑聲裡帶著的無奈:“你搞那些幹什麼?白費力氣。”
楊曦聽他這副無所謂的語氣,心裡那股火又竄了上來:“我是為了你以後好跟我去M國。”
烏鴉這回真的笑出了聲:“我這種人?你開玩笑吧。”
“我己經想好了。”楊曦的語氣認真起來,不是在跟他商量,“等我港大畢業,我們就去M國。”
烏鴉沒有說話,車子拐進元朗別墅的大門,輪胎碾過碎石車道,在門前停穩。
他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兩秒,然後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門,彎腰把楊曦再次扛了起來。
楊曦倒掛在他肩上,掙扎了一下,他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想騙我了,你個小騙子,海關是不會放我這種人入境的。”
他邊說邊扛著她穿過玄關,走上二樓,一腳踹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在床上。
楊曦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手腕還被綁在身後,她撐起上半身,看著站在床邊的烏鴉:“你不相信我嗎?我有辦法。”
烏鴉沒有回答她的話,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今天的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無袖馬甲,馬甲釦子沒扣,露出大片胸肌和腹肌,手臂上的青筋沿著小臂蜿蜒而上,在燈光下泛著微微凸起的陰影。
他整個人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壓迫感十足。
“我不管。”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反正不論你說什麼,今天晚上你都要受罰。”
楊曦掙了一下被綁在身後的手腕,繩子紋絲不動,她抬眼看著他,腹肌一覽無餘,手臂上的青筋纏繞著延伸到腕骨,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她承認,她是喜歡這種強制愛的劇情,但那是平常小情侶的情趣。
現在她被他綁著扔在床上,他還這麼大一隻,她有點害怕了,她伸出穿著銀色細綁帶高跟涼鞋的腳,鞋尖抵住他裸露的小腹,將他推開一點距離,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烏鴉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腹肌上的那隻銀色的鞋,伸手握住她的腳踝,不緊不慢地替她脫掉了那隻高跟鞋,隨手扔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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