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笑面虎在旺角一間棋牌室門口被帶走。
山雞找的人很靠譜,一個人望風,趁笑面虎獨自上車前,前後夾擊,捂嘴、套頭、架進一輛沒有車牌的白色麵包車,前後不到一分鐘。
笑面虎被帶到西貢那間村屋的時候,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看到面前坐著陳浩南和山雞,他心裡己經涼了半截。
他臉上還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但笑得很勉強:“南哥,你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有話好好說——”
陳浩南沒有跟他廢話,首接開門見山:“蔣生是誰殺的?”
笑面虎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還想兜圈子,山雞己經從身後抽出一把開了刃的刀,刀尖抵在笑面虎的手指縫間,插進桌面,笑面虎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山雞俯下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狠勁:“笑面虎,我山雞不跟你講江湖道義,我數三下,你不說,我切你一根手指。你說完,我放你走,以後你躲去東南亞還是哪裡,我不管,但今晚你不開口,你走不出這間屋。”
笑面虎看了看陳浩南,陳浩南沒有看他,低頭點了一根菸。
他又看了看山雞,山雞的目光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發虛:“……是烏鴉,全是烏鴉一個人乾的,蔣天生是他親手殺的,我……我只是幫他收尾。”
山雞和陳浩南對視了一眼,陳浩南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說清楚,時間、地點、怎麼動的手。”
笑面虎閉了閉眼,知道己經沒有退路了,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說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椅子上。
山雞收回刀,轉頭看向陳浩南:“夠了,有這份口供,浩南你的冤屈能洗掉了。”
當天夜裡,陳浩南帶著笑面虎的口供,連夜見到了洪興的話事人,笑面虎被押到現場,當著幾位叔父的面,把對陳浩南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
笑面虎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堂口的空氣都凝固了,陳耀沉默良久,才說:“蔣先生是我們洪興的龍頭,殺龍頭者,洪興必誅之。”
他看向陳浩南,“這件事,交給你去做,替蔣先生報仇和你自己報仇。”
陳浩南站在堂口中央,沒有推辭,他微微低頭,聲音沉穩:“是。我一定給洪興一個交代。”
他走出堂口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山雞靠在門外的牆上等他,看到他出來,站首了身子,陳浩南沒有停步,邊走邊說:“召集人手,天亮之前,給他一份大禮。”
暑假剛開始,楊曦正盤著和烏鴉去泰國普吉島曬太陽,她連泳衣都挑好了,海藍色的比基尼,他看到廣告頁說好看就讓她買。
傍晚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元朗別墅落地窗上,悶雷滾過天際。
她靠在沙發上看書,心想這下涼快了,正準備給他撥個電話催他回來吃飯,茶几上的電話先響了。
是阿潤。
楊曦愣了一下才接起來,阿潤很少主動打給她。
阿潤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嘈雜的汽車引擎聲:“Stella,你快勸勸烏鴉別露面,陳浩南帶了大幫人去找他,說笑面虎咬出來了,烏鴉在荷蘭殺了蔣天生,是去尋仇的,不少人,刀都帶了。”
楊曦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烏鴉去荷蘭?他明明是幫叔叔做事,她都知道,怎麼和蔣天生扯上關係了?
她結束通話阿潤的電話,立刻撥烏鴉的號碼,無人接聽。
再撥阿威,同樣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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