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出發去荷蘭那天，港九下了一場小雨。
楊曦看著彎腰鑽進車裡的烏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吊兒郎當：“我出去了，你老老實實待著，聽見沒有？”
楊曦拍開他的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烏鴉笑了一下，笑意只在眼底停留了兩秒，隨後車窗緩緩升起，車子駛出鐵門，消失在雨幕當中。
楊曦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回了屋子，她知道有多危險，所以她很擔心。
烏鴉不在的這段日子，楊曦搬回淺水灣別墅，和Ethan住在一起。
Ethan剛上高一，個子躥得很高，可心性依舊是小孩子，一看見楊曦揹著包進門，刻意裝出來的穩重瞬間繃不住了，笑得眉眼彎彎，一把搶過她的包挎在自己肩上：
“姐，沒想到你會回來，我還以為你跟著那位大哥一起住，不要我這個弟弟了呢。”
楊曦笑了笑，然後翻了個白眼。
楊曦一首覺得自己並不是會過度依賴別人的人。
烏鴉離開的頭三天，她還能沉住氣，可到了第西天夜裡，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二十分鐘，最後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烏鴉的聲音裡帶著意外的欣喜，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打來電話。
“沒別的事，就是問問你吃過飯沒有。”
烏鴉在那頭低低地笑起來：“這是在擔心我？”
“少自作多情。”楊曦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我掛了。”
“等等！！”烏鴉叫住她，沉默片刻，語氣柔和了不少，“我想你了。”
楊曦握著電話，在黑暗裡悄悄揚起了嘴角。
從這天開始，她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有時候是清晨出門前，有時候是深夜臨睡之前。
兩個人聊不了幾句話，往往只是隨口問一句“在做什麼”，只要聽見對方的聲音，心裡就能踏實下來。
烏鴉每次接電話，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揚，笑面虎和他一同待在荷蘭，親眼見到這位狠角色，一接通電話那副樣子看得人渾身發毛。
有一次笑面虎實在忍不住開口：“烏鴉，你知不知道你接電話的樣子嚇人得很？”
烏鴉叼著香菸，懶洋洋瞥了他一眼：“要你管。”
笑面虎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我們是來除掉蔣天生的，別搞得我以為我們是來度假的。”
烏鴉沒有搭理他，笑面虎默默扭過腦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荷蘭的行動進行得十分順利，蔣天生死了。
現場佈置得天衣無縫，所有證據全都指向陳浩南，訊息傳回洪興，洪興內部瞬間炸開鍋，陳浩南百口莫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烏鴉站在阿姆斯特丹的運河邊，望著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水，一旁的笑面虎打完電話，敲定了返程機票，轉頭問他：“我訂了明天的航班，你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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