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持續了將近西十分鐘，對方節節敗退，可烏鴉這邊也損失慘重：西名兄弟喪命，七人身負重傷。
烏鴉看向嚴峰，嚴峰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不會死的……大佬還沒請我喝慶功酒。”
烏鴉蹲下身檢視傷勢，臉色陰沉得很，用力壓緊紗布，壓低嗓音承諾：“回到香港，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你一定會沒事。”
嚴峰點了點頭，再也說不出話，忍著痛己經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烏鴉站起身，環顧漆黑幽深的雨林，這條水路是楊競川給的，位置隱蔽，這場伏擊足以說明一件事：這條運輸線己經暴露了。
他沒有當眾說出疑慮，只是默默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碼頭邊，海風裹挾著鹹腥味，幾輛無牌照貨車靜靜停靠在集裝箱陰影裡。
烏鴉靠在水泥柱上抽菸，看著一隊人從暗處走出來，清一色深色便裝，腳步整齊，行動乾脆，全程一言不發。
領頭人和阿威對上接頭暗號，確認無誤後一揮手，手下眾人立刻沉默高效地轉運貨物。
他們全程說著標準普通話，言語簡短，公事公辦：“收到。”“核對完畢。”“即刻轉移。”
沒有半句多餘閒話。
烏鴉叼著煙，眯起雙眼打量這群人，所有人訓練有度，配合精密得如同咬合的齒輪。
全程都是阿威出面交涉，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溝通順暢，絲毫不像古惑仔。
烏鴉在一旁看著，暗自感慨，這小子要是去做翻譯也能闖出一番事業。
貨物全部交接完畢，領頭人朝阿威頷首，又飛快地掃了烏鴉一眼。
眼神轉瞬即逝，烏鴉卻讀懂了：本次合作到此為止，往後相逢，彼此互不相識。
轉瞬之間，這群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來過。
碼頭再度陷入寂靜，只剩下海浪不斷拍打著堤岸。
烏鴉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靴底碾滅，阿威快步上前低聲彙報：“大佬，事情全部辦妥了。”
烏鴉應聲，久久沒有開口，他望著貨車駛離的方向沉默許久：“去查一查，這條道，最近有沒有外人打探闖入。”
阿威神色一緊：“大佬，你是懷疑這次雨林伏擊……”
“不是懷疑。”烏鴉打斷他，眼神驟然變冷，“我可以肯定，就是訊息走漏了。”
“阿威。”他彈掉菸頭，“死了的兄弟，安家費三倍，其他受傷兄弟，安家費翻倍。”
烏鴉去了醫院，嚴峰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鋼釘，麻醉藥效褪去後，劇痛讓他滿頭冷汗，可看見烏鴉進門，還是勉強咧嘴一笑：“大佬，順利嗎？”
烏鴉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剛點起一根菸，就被護士瞪了一眼，只好悻悻掐滅菸頭。
“貨安全送到了。”他開口，“安心養傷，等你能正常走路，我帶你去吃全港最好吃的佛跳牆。”
嚴峰笑得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烏鴉靜靜看著他，心裡反覆回想碼頭那群人的一舉一動，拼命尋找破綻。
可一無所獲，這群人行事滴水不漏，乾淨得太過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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