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餐廳門口停穩，她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推門走了進去。
餐廳環境雅緻，燈光柔和，靠窗的卡座上己經坐著兩個人。
阿潤看到她進來，抬手招了一下，楊曦正要走過去，卻看到阿潤旁邊還坐著另一個人是十三妹。
楊曦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她走過去，在兩人對面坐下，順手把包放在旁邊的空椅上。
她歪了一下頭，目光在阿潤和十三妹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這個歪頭的動作是烏鴉慣用的，帶著審視和玩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成了她的習慣。
她笑著開口，語氣輕鬆：“阿潤，十三妹，怎麼你們倆一起請我吃飯？難道好事將近？”
阿潤被她這句首球打得噎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尷尬的笑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性地避開她的目光。
她本來就不贊成今晚的安排，來楊曦這裡打探訊息，楊曦又不傻，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但十三妹說要來，她拗不過。
十三妹倒是面色如常，彷彿沒聽到楊曦那句帶著刺的打趣，笑著接話：“之前都沒有一起吃過飯嘛，難得有機會，好好請你吃一頓。”
楊曦沒有接話，她低頭翻開選單，點了一份自己喜歡的菜，然後把選單合上遞給服務員。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兩人，目光平靜：“有什麼事找我？”
阿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十三妹在桌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阻止了她。
十三妹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就是吃頓飯。”
楊曦挑了挑眉，沒有追問，點了點頭：“好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個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楊曦說起小珍開了美甲店，讓她們有空去捧場；又提到刀疤最近在申請減刑，聽說進展還算順利。
她聊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來赴一場普通的朋友飯局，但她始終沒有提起烏鴉，一個字都沒有。
飯吃到一半，十三妹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她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開口問道：“你最近和烏鴉怎麼樣？”
楊曦知道正題來了，她不緊不慢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舉起右手，中指上那枚銀色素圈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笑了笑，語氣平淡：“挺好的。”
十三妹的目光在她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隨口一問：“那最近烏鴉有沒有去過荷蘭？”
楊曦笑了，那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眼底的溫度己經降了下來。
她放下手，看著十三妹，聲音不大：“我不知道，他從來不和我說這些。”
十三妹還想再問什麼，楊曦己經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她抬起頭來，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容，語氣溫和：“對不起，我等會還有事，我走先。”
說完，她沒有等對面兩人反應，拿起手包，起身離開了座位。
她走過餐廳的走廊，推開玻璃門，夜風迎面撲來，她站在門口等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臉上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分明。
阿潤在楊曦走後，猛地轉頭看向十三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我說了！Stella她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你非要這麼做！Stella之前幫過我們，你把她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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