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這間酒樓是東星在這片罩著的場子，包廂駱駝坐在主位上，手指點著桌面：“我就離開了沒多久，你們就搞這麼大的事情出來，暗殺蔣天生、嫁禍給陳浩南，你們讓我怎麼給江湖上的人交代？”
烏鴉靠在對面的椅背上，翹著腿，手裡剝著一隻白灼蝦，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蝦肉鮮甜。
他一邊吃一邊在想楊曦吃飯吃得慣嗎？西餐廳那套她應該喜歡，但別喝太多酒。
他腦子裡轉著這些不相干的事，對駱駝的訓話只當背景音，“嗯嗯”地應付著。
駱駝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德行，越看越來氣：“你聽到沒有？我在跟你說話！”
烏鴉放下手裡的蝦殼，擦了擦手，懶洋洋地說：“聽到了，阿大，別唸了。”
笑面虎在旁邊見氣氛要僵，適時打圓場，給烏鴉使了個眼色：“阿大，現在我們做都做了，現在還不趁機幹票大的？洪興群龍無首，正是時候。”
烏鴉順著笑面虎的話附和：“是啊，阿大，做都做了。”
駱駝被他們倆一唱一和說得沒辦法，沉默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像是認了：“我過段時間要去灣島，看那些老傢伙們。”
意思就是——我管不了你們了，隨便瞎搞吧，反正我不在香港。
他頓了頓，警告地看了烏鴉一眼，”但別鬧出太大動靜讓我收不了場。“
三人走出酒樓，家強去開車，然後碰見山雞帶著大天二、包皮從另一側走過來，雙方照面的一瞬間，空氣就緊了。
笑面虎挑了下眉，低聲說：”冤家路窄。“
烏鴉把菸蒂吐在地上，用鞋尖碾滅，歪頭看著山雞，往前走了兩步：”讓陳浩南別躲了，躲不掉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大天二和包皮先衝上來了，推搡間拳頭揮過來，烏鴉側身躲開，順手還了一肘。
但誰都沒注意到山雞己經從懷裡掏出了他的電話，被他掄圓了，”砰“一聲狠狠砸在駱駝的頭上。
駱駝悶哼了一聲，血瞬間從額角淌下來，染紅了白色的內襯領口。
笑面虎和烏鴉同時頓住，轉頭看過去，駱駝己經踉蹌了一下，被家強扶住。
烏鴉看著駱駝額角滲出來的血，差點笑出聲，不是覺得好笑，是那股被當眾打臉的荒誕。
服務員尖叫著報警，警笛聲由遠及近，山雞見有人來了，”呸“了一聲，帶著大天二和皮包皮毛撤退，消失在巷口。
警察趕到，看到駱駝頭破血流，堅持要送醫，駱駝擺手，臉色鐵青但不想丟這個臉：”不關警察的事，我不去醫院，自己能處理——“
警察不幹：”有人報案就必須做筆錄，必須去醫院檢查。“
駱駝被半勸半押著上了救護車，嘴裡還在罵：”以前跟人幹架被砍到手都是自己縫的，去什麼醫院……“
救護車廂裡，駱駝額頭的紗布滲著血，醫生在旁邊給他做初步處理。
烏鴉挨著車門站著，從家強手裡接過那瓶駱駝平時喝的酒，擰開蓋子遞過去：”大佬，喝口酒壓壓驚。“
駱駝接過去灌了一口，還是在不停唸叨：”我當時被別人追著砍，胳膊挨一刀都沒去過醫院“。
烏鴉被他念得太陽穴突突跳，轉頭衝旁邊做筆錄的年輕警員吼了一句，聲音又衝又橫：”沒聽到我大佬說的？停車啊！他說不去就不去！“
探員被他吼得一愣，正要開口回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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