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不開心：“大佬，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今天被阿潤約出去吃飯，結果被十三妹套話，雖然她理解十三妹的立場，但心裡還是堵得慌，她想找烏鴉說說話，結果這人連家都不回。
烏鴉看了一眼身旁的笑面虎，硬著語氣回了一句：“今晚不回去了，現在在醫院。”
電話那頭的楊曦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在哪個醫院？你受傷了嗎？”
烏鴉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不是我，是駱駝。”
楊曦從沙發上坐首了身體，眉頭皺了起來：“嚴不嚴重啊？”
烏鴉不想在電話裡多說，只丟下一句：“不跟你說了，掛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曦聽著話筒裡的忙音，總覺得烏鴉的語氣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握著手機在客廳裡站了兩秒，然後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烏鴉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頭看向笑面虎，目光裡己經沒有半分猶豫：“辦了他，一了百了。”
笑面虎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烏鴉轉頭叫住正要走過來的家強：“家強，你先回去，這裡我和笑面虎守著就行。”
家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笑面虎，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烏鴉推開病房門，駱駝正半靠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
他看到烏鴉進來，哼了一聲，沒給他好臉色。
烏鴉走到床邊，站定，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語氣：“阿大，剛才在救護車上是我態度不好，你打我是應該的。”
駱駝愣了一下，他認識烏鴉這麼久，這小子什麼時候正經過？
他狐疑地看了烏鴉兩秒，但到底是自己帶出來的細路，見他低頭認錯，心又軟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奈：“烏鴉，我不是要故意打你，我是為了你好，你最近做事越來越出格，我不壓著你，遲早有一天你會闖出大禍來。你明白嗎？”
烏鴉低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我明白，阿大，你先躺下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駱駝見他態度誠懇，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他點了點頭，順著他的攙扶慢慢躺了下來，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我都是為了你好……”
烏鴉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駱駝躺下的背影，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手緩緩伸向駱駝枕邊的枕頭，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到枕頭邊緣的那一刻，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阿大！我來看你了。”
楊曦提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駱駝身上，然後掃過站在床邊的烏鴉，最後落在笑面虎身上，他正站在床的另一邊，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此刻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僵硬。
烏鴉的手猛地縮了回來，指尖擦過枕頭邊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出痕跡，但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她怎麼來了？
駱駝看到楊曦，倒是很高興，他撐著身體坐起來，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哎呀，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還跑一趟，有心了。”
楊曦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烏鴉的臉，左臉頰上那道巴掌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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