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裡，琳娜切著盤子裡七分熟的牛排，藍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亮，她朝楊曦晃了晃那瓶剛開的波爾多：“要不要喝一點點呀？”
楊曦盯著酒看了兩秒，她點點頭：“就一點。”
沒過一會，琳娜託著腮看楊曦一杯接一杯地倒酒，眉梢越挑越高：“喂，你今天是打算把整瓶喝完？”
楊曦眯著眼笑了一下，沒否認，琥珀色的酒液在杯裡晃，她確實好久沒喝了。
一開始覺得酒味淡，後來越喝越順，不知不覺一瓶見了底。
琳娜看得有點擔心，想攔她，楊曦己經把車鑰匙從包裡撈出來，“啪”地拍在她面前：“你開，你喝得少。”
琳娜：“……行吧大小姐。”
琳娜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明顯比平時遲緩的動作，嘆了口氣，接過鑰匙把她扶起來。
兩人走出餐廳，夜風迎面撲來，楊曦被風一吹，腳步更飄了。
琳娜半拖半抱地把她帶回尖沙咀公寓樓下，楊曦卻死活不肯進去，攥著車的安全帶不鬆手，含含糊糊地說：“要回家……回我自己家……”
琳娜拗不過她，心想她回自己港大附近的公寓也好，總不至於在自己地盤上碰見烏鴉吧。
到了公寓門口，楊曦從包裡摸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把門捅開。
琳娜扶她進去掃了一眼，看起來確實沒人。
楊曦踢掉高跟鞋，徑首撲進主臥大床，裹著被子蜷成一團，沒幾分鐘呼吸就均勻了。
琳娜幫她把門鎖反鎖好，才轉身離開。
半夜，門鎖“咔噠”輕響，烏鴉回來了。
自從楊曦搬去琳娜那裡住之後，他反而住得更勤了，像是守著她的地盤等她回來。
浴室多了他的剃鬚膏和黑色毛巾，門口鞋櫃最下層塞了雙他常穿的拖鞋，床頭櫃抽屜裡有他備用的打火機。
琳娜剛才走得急沒注意這些。
烏鴉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和煙味，他先去浴室衝了個澡，想起傍晚阿威說雷耀揚送花她收了，他眉心擰著，舌尖頂了下腮幫。
不是氣她收花，是氣自己那天走得太絕，留給她缺口讓別人鑽。
“你最好別跟他有什麼。”
他關掉花灑，扯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隨便鬆鬆垮垮地在腰上裹了一條浴巾。
臥室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抬手去按床頭燈，光漫開的那一刻，他手頓住了。
被子裡鼓著一團，他緩緩掀開被角，楊曦蜷在裡面，臉埋在枕頭裡，長髮散了幾縷在頰側，鼻尖泛著酒後薄紅，大概是覺得熱，另一條腿蹬開了被子，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腳踝。
烏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喉結慢慢滾了一下。
心口那塊被她走的時候挖空的地方，忽然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回來一點，又酸又脹。
他單手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頭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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