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楊曦摸著他微溼的短髮，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沒關係的，我在，現在這裡很安全。“
然後她忽然發力，雙手撐在他肩上，將他推倒在床上。
烏鴉沒有防備，被她推得仰面倒下，背脊貼上柔軟的床墊，他下意識想撐起手肘，但楊曦己經跨坐了上來。
月光從半開的窗子斜斜照進來，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她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像盛著碎光的漩渦，將他吸了進去。
楊曦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微微往下陳了沉腰。
烏鴉喉間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喉結猛地滾動，那隻沒受傷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腰，指尖嵌入軟肉。
楊曦低頭，吻住了他的唇，將那聲呻吟連同他所有的不安一起吞了下去，她舌尖渡過來的感覺，安撫多過挑逗。
烏鴉在吻的間隙偏頭喘了口氣，眼底滿是情慾，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緩緩鬆開力道，改為向上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被她壓在枕邊。
他啞著嗓子，帶著欠揍又勾人的笑意低聲說：”BB……繼續啊，唔好停。“
天光大亮，海風從半開的窗子灌進來，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
楊曦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她睜開眼，發現烏鴉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正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低頭看著她。
他己經換過藥了，胸口的紗布換了新的，邊緣平整，顯然是趁她睡著時自己處理的。
他看到她睜眼，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醒啦？”
楊曦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清醒，本能地先問了一句：“你傷口沒事吧？”
烏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紗布，又抬眼看著她，那笑容裡多了不正經：“你昨晚坐上來之前都不記得問我痛不痛，你覺得有沒有事？”
楊曦的臉“唰”地紅了，拉起被子矇住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你閉嘴。”
烏鴉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動傷口，他“嘶”了一聲，伸手去扯她蒙臉的被子，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好心情：“幹嘛遮住？昨晚那麼大膽，現在才來怕羞？”
楊曦從被子裡露出眼睛瞪他，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因為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烏鴉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下床，動作比前幾天利落了不少：“我去熬粥，你再睡會兒。”
楊曦從被子裡探出頭，看著他光著上身，只穿一條睡褲走向門口的背影，背上那道最深的傷口己經被紗布覆蓋，但周圍還能看到癒合中的疤痕，他走路時肩背的肌肉，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側過頭，沒看她：“昨晚……是我來威海之後，睡得最好的一覺。”
然後他沒等她回答，就趿著拖鞋下樓去了。
楊曦躺在床上，望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慢慢把被子拉上來，遮住了自己忍不住翹起的嘴角。
窗外的海鷗叫了幾聲，樓下傳來廚房裡烏鴉翻找鍋具的動靜。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那半邊枕頭裡，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碘酒和沐浴露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樓下傳來烏鴉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喂，小米放在哪裡？”
楊曦笑出了聲，掀開被子，披了一件外套，跑下樓去幫他拿。
晨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擠在灶臺前的影子上，鍋裡的小米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