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看著琳琳的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鮮血順著她的指縫不斷往外滲，那件白色的西裝套裙被染得一片刺目的紅。
就在這時，烏鴉那邊終於接通了，背景裡是野馬跑車的引擎轟鳴與呼嘯風聲：“楊曦！你在哪？！回答我！”
“我們在天台。”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還在止不住發顫。
聽筒裡只剩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還有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等我。”
幾分鐘後，天台的門被“砰”地一腳踹開。
烏鴉衝了上來，幾縷黃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前，眼裡的紅血絲在夜風裡顯得格外駭人。
他幾步跨到楊曦面前，目光先飛快掃過她的整張臉，確認她完好無損，沒有受傷，才從喉嚨裡滾出半聲鬆了口氣的粗口：“操”
他伸手攥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楊曦搖了搖頭，嘴唇依舊在發抖，低頭看向自己，白色套裙的血黏膩又沉重，“我沒有傷口，都是別人的血，先送她去醫院，她快撐不住了。”
烏鴉二話不說，彎腰一把將琳琳從她懷裡穩穩抱起，女孩輕得像一張紙，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滴落。
他另一隻手攥住楊曦的手腕，拉著她往樓梯口走，一邊下樓一邊朝著樓下的小弟說：“那個撲街抓到了沒有？抓到就給我看牢了！”
他把楊曦塞進進野馬的後座，把琳琳放在她懷裡固定好，叮囑道：“抱緊點，別讓她的頭晃動。”
隨後鑽進駕駛座，鑰匙一擰，連闖三個紅燈，路口的黃燈在他側臉上掠過一道道冷光，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
趕到醫院急診門口，他先下車把琳琳抱給推出來的醫護人員，才回頭把楊曦從車裡拉出來。
楊曦雙腳剛落地，一首強撐的力氣瞬間洩了，腿一軟差點栽倒，被他一把攬住腰扶穩，按在手術室走廊的椅子上。
她的手還在發抖，攤開掌心一看，掌紋裡全是乾涸和半乾的血跡，指甲縫裡也嵌著暗紅。
烏鴉蹲下身，沒有貿然碰她的手，只是抬眼盯著她，：“沒事的，我在。”
楊曦止不住地流淚，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砸，一滴滴落在兩人之間的地磚上。
她剛想開口說話，幾名警察走過來，說要帶她回去做筆錄。
她啞著嗓子說：“我就在這裡做筆錄吧，琳琳還在手術，我不能離開。”
警察在旁邊的空診室裡問話，她儘量把細節清晰地敘述出來——回憶起那慘烈的場面，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得發白，語氣卻冷靜得可怕。
烏鴉沒有進去，就靠在門外的牆邊，透過半開的門縫盯著她攥緊的手背。
他的下頜繃得咯吱作響，舌尖頂著腮幫，心底的野獸瘋狂衝撞：撲街，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要是真落到我手上，我讓你好好嚐嚐東星下山虎的家法是什麼滋味。
筆錄做完後，她第一句話就問：“小海和趙靜……怎麼樣了？”
警察合上記錄本，搖了搖頭：“救護車到的時候就己經接走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你就在手術室外等訊息吧。”
警察離開後，烏鴉推門走進來，一言不發地走過去，首接把她摟進懷裡，手臂緊緊環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這一次楊曦沒有推開他，臉埋在他的胸口，她在心裡把王江從頭到尾凌遲了一遍。
畜生，連親女兒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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