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撥通阿威的電話，“人在哪？給我看死他，我馬上到。”
病房裡，楊曦撥通了琳娜的電話。
琳娜接起時明顯還沒睡醒，聽完楊曦儘量平復語氣敘述完今晚的慘劇，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聲壓抑的倒抽冷氣：“OMG，我立刻趕過去！”
不到西十分鐘，琳娜一身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牛仔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氣喘吁吁出現在急診走廊。
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看見楊曦滿身血跡坐在病床邊，腳步頓了頓，快步上前把袋子塞進她懷裡：“我給你帶了換的衣服，快去換上，這裡我來守著。”
楊曦低頭拆開袋子，裡面是一條黑色連衣裙，她盯著這條黑裙子，她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烏鴉穿的黑色無袖馬甲。
她垂下眼簾，攥著裙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轉身走向洗手間。
琳娜望著她走進洗手間的背影，又看向床上戴著呼吸機的琳琳，輕輕嘆了口氣，拉過床邊椅子坐下，握住琳琳露在被子外、沒有輸液的小手。
洗手間的白光刺眼得厲害，楊曦站在洗手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色套裙沾滿暗紅血汙，頭髮凌亂，她緩緩脫下染血的外套與裙子，反覆用洗手液搓洗指縫裡乾結的血跡，首到指尖搓得發紅發皺。
隨後換上那條黑色連衣裙，柔軟的布料貼合肌膚，她對著鏡子重新綁好頭髮，深吸一口氣，推門走回病房。
廢棄碼頭倉庫裡，鹹腥海風裹挾鐵鏽味，從破損的窗戶灌進屋內。
頭頂昏黃燈泡晃來晃去，照亮水泥地上斑駁油汙與早己乾涸的暗色血印。
王江雙手被麻繩捆住，吊在房梁之下，腳尖勉強擦到地面，整個人像條掛在鐵鉤上待宰的死魚。
他西肢關節全都扭到不正常的角度，是嚴峰親自動的手，就算想掙扎，也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悶哼。
阿威坐在一旁堆疊的舊木箱上，指尖夾著香菸，慢悠悠吐出一團白霧，盯著王江那張腫得面目全非的臉，眼底沒有半分同情，只剩厭煩。
聽見倉庫鐵門被推開的動靜，他立刻掐滅菸頭站起身：“大佬。”
烏鴉邁步走進來，黃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臉上沒半點多餘情緒，他掃了一眼懸吊著的王江，他走到王江跟前，歪著頭打量他兩秒，隨即從後腰抽出一把開山刀，刀刃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
王江看見刀，瞳孔驟然縮緊，被破布堵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嗚咽，身體瘋狂扭動，捆著他的麻繩被扯得吱呀作響。
他沒廢話，手腕一翻，刀背先是在王江臉側虛虛劃了一下，然後刀刃貼著對方肩膀，“嗤”一聲割開一道深口，位置和琳琳肩上那道刀傷幾乎一模一樣。
“啊——！”王江疼得渾身抽搐，嘴裡塞著的破布悶出一聲慘嚎，眼睛瞪得血紅，眼淚混著血往下淌。
他刀刃順著王江胳膊往下劃，每劃一下都刻意放慢，皮肉翻卷的聲音在空曠倉庫裡格外清晰，血濺出來幾點，落在他下頜和臉上，暗紅一片，襯得他那張臉在昏黃燈光下更顯陰鷙可怖。
王江喉嚨裡擠出一聲又一聲壓抑至極的慘叫，身體猛地弓起，又被吊繩狠狠拽回去，額頭瞬間冒出來黃豆大小的冷汗。
嚴峰上前一步，麻利地把破布重新死死塞進他嘴裡，堵死了他沒來得及完全洩出的哀嚎。
烏鴉往後退了半步，打量自己劃出來的傷口，確認長度深淺完全吻合，才側頭看向嚴峰。
嚴峰立刻領會，朝旁邊兩個小弟抬了抬下巴，兩人拎起提前備好的鐵皮水桶走到王江面前，水桶傾斜，冰冷海水劈頭蓋臉澆在他身上。
鹽水滲進新鮮撕裂的皮肉，王江渾身像觸電般劇烈抽搐，被堵住的喉嚨裡擠出不像人聲的嘶啞嘶吼，整個人在繩索上瘋狂扭動，腳尖在水泥地上徒勞亂蹬，留下一道道溼漉漉的雜亂印子。
阿威站在一旁，看著王江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非但沒有動容，反倒扯著嘴角笑了一聲，“大佬，咱們這是在醃肉呢？”
烏鴉對半死不活的王江說：“你知道你女兒今年幾歲嗎？才十三歲，她身上這輩子都要帶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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