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雄那句“燈籠”，讓她渾身血液都涼了。
他不是說說而己，他是認真的。
慧仙被蘇雄的話嚇傻了，她癱在門檻上，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散得幾乎沒了焦點。
兩個手下架著她胳膊把她從地上提起來，她雙腿軟得像麵條，腳尖在地上拖出兩道溼痕。
蘇雄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玉扳指重新套回拇指，他沒看慧仙，而是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
“帶下去。”
楊曦還跪坐在床沿上，她沒敢動。
“楊曦——！”慧仙嗓子劈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鐵鏽，脖子拼命往楊曦這邊擰，被架著的手臂胡亂地往她方向伸，“救我！楊曦你救我。我、我之前沒真想害你！那些都是慧仙糊塗……你跟雄爺說句話！你說一句他就會放了我。”
一個手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慧仙偏著頭，嘴角又淌出血來，後半句話被堵在喉嚨裡。
楊曦看著慧仙被拖出去，那雙曾經盛氣凌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瀕死的恐懼，像一條被踩住七寸的蛇，徒勞地扭動著，朝她伸出手。
“楊曦！你跟雄爺說句話！你說一句他就放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最後一個字被木門切斷。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蘇雄指尖敲擊茶杯的輕響，他慢條斯理地套上玉扳指，轉了兩圈，才抬眼看向她。
“不去送送？”他問。
楊曦喉嚨發緊，她把棺材釘往被褥底下掖了掖，低聲道：“雄爺，放了她吧，她沒傷到我，罪不至死。”
“不是為了你。”他走到她面前，俯身，指尖抬起她下巴，“我只是正好缺一盞燈籠，她正好撞上來了。”
他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她吃糖：“你想不想去看看？”
楊曦搖頭，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誒，走。”蘇雄不由分說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大衣披在她肩上，手臂環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外走，“我陪著你，第一次看，總是怕的，有我在。”
楊曦被他半摟半挾地帶過長廊，別院她住了數月，卻從未到過這條走廊的盡頭，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平日裡掛著一把銅鎖，今日卻虛掩著。
蘇雄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腐的黴味，混著不知名的香料氣息，甜膩得讓人反胃。
雜物間堆滿了蒙塵的戲箱和綢緞，楊曦踩著滿地的碎瓷和蛛網，腳下忽然一空。
樓梯是青石鑿成的，每一級都被磨得光滑冰冷，往下延伸進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空氣驟然變了，不是普通的陰冷，而是一種帶著溼度的、黏膩的寒，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呼吸。
蘇雄從牆上摘下一盞風燈，火苗在玻璃罩裡晃了晃，映出他半明半暗的側臉。
“小心臺階。”他空著的那隻手牽住她，掌心依然是燙的，和地下室的寒形成鮮明的對比。
楊曦一步步往下走，石階上有水漬，每踩一步都能聽見輕微的迴響，像水滴落在深井裡。
越往下，那股甜膩的香料味越濃，混著另一種味道，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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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