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餅店,晚風捲著奶油香。
楊曦抱著麵包,腳步輕快。
那個穿深藍西裝。戴金錶。會幼稚逗她的男人,不再只是她電影裡的偶像,不再只是江湖裡的烏鴉哥,他是陳天雄,是會走進她日常裡的。活生生的人。
回到公寓,她把麵包放在桌上,趴在窗邊。
樓下的路燈亮起來,像星星落在地上。
她腦子裡反覆回想的只有他那個壞壞的笑,穿西裝的挺拔身姿,還有他被衣服包裹下的男模身材。
心跳,又亂了。
警局的空氣冷而悶,漂白水的味道蓋不住隱隱的緊繃。
阿芳從進門起就在抖,臉色白得像紙,抓著楊曦的手腕不肯放。
小珍也怕,卻還是咬著牙跟在一旁——她們三個,早就成了誰也丟不下的伴。
楊曦她沒有慌,沒有躲,但是她是知道阿芳的結局的。
她只是一路握著阿芳的手,力道安穩,聲音平靜:“有我在,你不要怕,但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認人了,我感覺很不安全,我擔心你。”
做筆錄的警察看著這三個高三女生,尤其多看了楊曦兩眼。
她太穩了,普通話標準,邏輯清晰,不添油加醋,也不退縮膽怯,明明只是十七八歲的學生,卻有種超出年齡的堅定。
“等陣要你入去認嫌疑人,”警察對阿芳說,“你得唔得?”
阿芳聽完楊曦給她說的話,內心的恐懼就上來了。
楊曦直接抬頭:“我陪她一起進去。”
“原則上——”
“她是未成年人,也是唯一目擊線索,情緒極度不穩定,”楊曦語氣不硬,卻寸步不讓,“我陪著,她才能正常指認。我不會干擾程式,只站在她身邊。”
她的坦蕩。條理。還有那份不被嚇倒的氣場,讓警察最終點了頭。
但是就在楊曦去上了一個廁所的空檔,溫老師就來到了阿芳的旁邊,他大義凜然的對阿芳說:“朱婉芳,唔使驚,大膽指認出來。”
旁邊長的類似林正英的筆錄警察,非常贊同的看了一眼溫老師,然後也跟著勸朱婉芳。
阿芳的內心動搖了,楊曦回來完全沒發現自己身旁的好友做了一個讓她後悔終身的決定。
辨認室單向玻璃後,一排人站成一列。
跟隨刀疤的小弟就在中間。
小麗一看見他,腿瞬間軟了。
楊曦穩穩扶住她,在她耳邊用極低卻極有力的聲音問:“怎麼了?你現在不舒服嗎?”
小麗閉閉眼,再睜開時,終於擠出聲音:“系他......第三個,系他揸刀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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