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唔好？”
楊曦躲開他的手：“被你抱著，根本睡不著。”
“你以後習慣下。”他笑得篤定，“以後很多時間，都系我抱住你睡。”
他忽然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淺吻，輕得像羽毛，卻燙得她心頭一震。
“呢個系早安。”
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重新把她攬回懷裡，閉上眼睛，一副賴床不起的模樣。
明明是天水圍說一不二的人，此刻卻像個賴著不肯走的大型犬，固執又溫柔。
“再多睡陣，有我在這，你那邊都唔使去。”
楊曦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她明白——他不是忍得住，他是在用剋制，一點點把她圈進自己的人生裡，等她習慣他的懷抱。他的溫度。他的氣息那一天。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油在鍋裡微微發熱的聲音。
楊曦往平底鍋裡倒了點油，等油溫一上來，捏著雞蛋的手指都有點緊。
“嗒。”
蛋落進鍋裡的瞬間，她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躲得老遠，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鍋裡，生怕熱油濺到身上。
蛋白慢慢變白，蛋黃圓滾滾地鼓在中間，半熟不熟的樣子。
她聽著鍋裡沒什麼爆油聲了，才輕手輕腳走過去，飛快把火關掉，等徹底安靜下來，再拿起鍋鏟，小心翼翼把蛋翻個面，重新開小火。
整套動作又慢又謹慎，笨拙得要命。
烏鴉就靠在廚房門框上，一聲不吭看著。
換作平時，有人做事這麼磨磨蹭蹭，他早不耐煩了。
可看著她縮手縮腳。連煎蛋都怕成這樣，他心裡那股子暴戾氣，居然一點點沉了下去，像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
他昨天到今早，確實沒怎麼正經吃東西。
昨天一直守著她，桌上的東西幾乎全讓她吃了，他自己隨便糊弄兩口就過去了。
這些他沒說，以為她不會留意。
直到她把自己那份蛋夾到麵包上，轉頭看向他，眼神輕輕頓了頓，“你......是不是從昨天開始就沒怎麼吃飯？”
烏鴉眉梢微挑，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沒再多問，只是默默又拿了個雞蛋，又開始重複剛才那套笨拙到可愛的流程。
倒油，打蛋，縮身躲開，遠遠盯著，等不濺油了再關火翻面。
很快，第二個煎蛋也做好了。
她裝盤，推到他面前，“你吃，我家裡人都誇我煎蛋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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