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甜蜜的夢之後烏鴉驅車帶她前往西貢一家老舊卻聲名遠揚的海鮮排檔。
木桌竹椅,油燈光昏暖,倆人一落座,他便拿起滾燙的開水,慢條斯理地燙洗碗筷,動作熟練自然,指節分明,手腕穩定,全然褪去了黑社會大佬的狠戾。
楊曦祖輩自山東移居美國,向來沒有這般講究,在香港一年半,也只覺繁瑣多餘。
可此刻看著烏鴉認真擦拭瓷碗邊緣水漬的模樣,心底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碎暖意。
他順手將她的餐具也一一燙好。擺得齊整,全程不言,卻周到得讓人猝不及防。
隨後他抬眼報菜,口音帶著本地街巷的熟稔:白灼蝦。白切走地雞。蚵仔煎。海鮮大亂燉,不過片刻,所有菜便擺滿了整張木桌。
西貢的海產帶著天然清甜,楊曦吃得眉眼彎彎,連日被功課繃緊的神經,在此刻徹底鬆緩下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隱蔽的好吃館子?”
“早年在西貢住過。”烏鴉語氣平淡,剝蝦的手頓了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細個沒有錢入大酒樓,淨系識得鑽小巷找食,哪裡味道最正,哪裡分量最足,我全部都記得。”
楊曦握著筷子的指尖微緊,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心疼。
她立刻強迫自己扭過頭,在心底冷硬提醒自己:別多想,他只是對你裝出這副模樣,你現在心軟,不過是為了後面更好麻痺他,可那份酸澀,卻真實地堵在胸口,散不去。
飯後,烏鴉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視線不經意掃過她中指那枚對戒,指腹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雀躍。
他又帶著她拐進老街,買了老字號蛋撻。
蛋撻的酥皮層層掉渣,內餡蛋香濃郁,甜而不膩,楊曦小口咬下,被這極致的美味驚得微微睜大眼睛。
這一天的美好,虛幻得如同一場一碰就碎的夢境。
夜色徹底漫過西貢海岸線,鹹溼晚風捲去最後一絲燥熱。
兩人並肩立在黑色野馬旁,他掌心粗糙微涼,卻牢牢裹著她的手,不再是海邊那般近乎窒息的緊扣,多了幾分大佬的散漫,戾氣卻淡得幾乎看不見。
“準備返屋企啦。”他低聲開口,嗓音被海風揉得低沉沙啞,頓了頓,目光驟然鎖住她清澈眼眸,一字一頓,帶著強勢又期待的壓迫,“Stella,我去荷蘭這段日子,你有沒有掛住我?”
楊曦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攥緊帆布包揹帶,臉頰瞬間染上緋紅。
她垂落長睫,腦海不受控制翻湧——前些天,她對著衣櫃裡翻找衣物,看到那些他給自己買的衣服,也會想到在服裝店他誇自己好看的樣子;就連和阿芳她們出門,她們隨口提起穿西裝的男人,她都會莫名思緒發散,怔怔地想起烏鴉冷硬的側臉,想起他攥著她手腕時的溫度,想起他抱緊她時的力道。
她心慌意亂,一面唾棄自己不爭氣,一面又無法否認。
晚風拂動髮絲,她許久才抬起頭,帶著幾分侷促不安,聲音輕得像海面漣漪,卻無比清晰:“......想。”
話音落下,她自己都先怔住,不是演的,不是裝順從,是脫口而出的真心。
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念想,密密麻麻,全是他。
一路無話,車穩穩停在楊曦家樓下。
楊曦本以為他會在樓下道別,沒想到烏鴉鎖了車,自然而然跟著她一起上樓,像是早已把這裡當成自己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剛進門,玄關的燈光剛亮起,客廳裡那臺座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鍵音擴了下按接直手,問詢何任有沒他,前上步一快更比步腳烏,接去過走要剛,下一了愣曦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