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瞬間僵硬的樣子，烏鴉的笑聲裡裹著毫不掩飾的瘋癲與戲謔，步步朝她走近，聲音壓得低沉又撩人，字字戳心：“怎麼，剛在我背後敢對我豎中指，現在裹著我的浴巾出門，倒是知道害羞了？還是說，你就想披著我的東西，出去招搖，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楊曦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再也裝不下去那副溫順模樣，眼底滿是慍怒，轉身就往衣帽間衝，腳步慌亂，全然沒了剛才硬撐的淡定。
身後的烏鴉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笑得愈發肆意，眼底的瘋癲與寵溺交織在一起，偏執又滾燙。
他就是要看她這般明明恨他。卻又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樣子。
楊曦衝進衣帽間，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這個瘋子，又瘋又欠揍，總能精準戳中她所有的難堪，把她的偽裝撕得粉碎，她胡亂抓過自己的衣服，快速換上。
楊曦在衣帽間匆匆換上自己昨天穿來的校服，白色的襯衫裙，一身清爽學生氣，她理了理裙襬，推門出來。
烏鴉已經在走廊上等她，自帶一股沉冷的壓迫感。
見她出來，只淡淡掃了一眼，沒多話，率先邁步下樓。
樓下就是街坊常來的早茶店，蒸籠冒著白氣，人聲熱鬧，老闆一看見他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熟稔地喊：“雄哥，好幾天沒見你過來吃早茶啦！”
“忙。”烏鴉語氣淡，卻不算冷，對這種老街坊一向留著基本體面。
老闆眼睛很尖，一眼瞥見他身後的楊曦，心裡驚了一下——雄哥什麼時候帶過女仔來這兒？還是個穿校服的小姑娘。
但他懂規矩，只當沒看見多餘的，麻利招呼：“老位置給你留著，普洱先衝好，點心馬上上。”
烏鴉頷首，帶著楊曦走到靠窗的桌旁坐下。
點心一碟碟端上來，蝦餃。燒麥。鳳爪冒著熱氣，楊曦握著茶杯，心裡始終懸著小珍的事，沒什麼胃口。
烏鴉慢條斯理喝著茶，他早在楊曦去換衣服的時候，就已經call喬治過來了。
沒一會兒，喬治就匆匆走進店裡，他進門規規矩矩，走到桌旁彎腰喊了聲：“雄哥。”
烏鴉抬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不怒自威，只是語氣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喬治聽得一清二楚“聽說，你最近在學校騷擾那個女仔？”
喬治心裡一緊，立刻明白是哪件事，連忙應：“雄哥，是我沒分寸，我不敢了。”
烏鴉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眼神微沉，淡淡點明：“那個女仔是她的朋友。”
他偏頭，輕輕瞥了一眼楊曦，語氣沒什麼波瀾，“以後別去煩她，見到人繞著走。”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換作平時，小珍之前在別人場子鬧，丟他的臉面，他早嫌晦氣，恨不得直接扔去公海，根本懶得管。
今天肯開口，純粹是看楊曦的面子，再加昨晚被哄得順心，才願意多這一句嘴。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聽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喬治立刻點頭，態度恭敬：“我知道了，雄哥，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
烏鴉揮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楊曦坐在對面，心裡輕輕一震，她看得很清楚，他不是在懲惡揚善，也不是覺得喬治做錯了什麼，只是因為她提過，只是給她面子，果然沒有人性。
烏鴉抬眸，看她一臉怔然，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又欠揍的笑，斯文裡裹著瘋勁：“看什麼？事情給你辦好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偏執的佔有慾：“昨晚那麼乖，這點小事，我還是捨得給你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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