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雷聽完，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了點，卻依舊不敢大意，伸手示意：“裡面談。”
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是當年敢跟他玩輪盤賭。連開三槍眼都不眨的瘋子，惹不起，更不能騙。
烏鴉邁步往裡走，看似是來談生意，但是真實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幾人走進裝修粗獷卻處處透著戒備的客廳，真皮沙發。牆上掛著獸頭，角落裡站著手按槍柄的保鏢。
埃爾。雷抬手示意手下倒酒，琥珀色的烈酒依次擺在桌上，氣氛看似鬆弛，實則每一寸都繃著。
“烏鴉，你難得親自來一趟，先喝酒，不急著談事。”
埃爾。雷率先端起杯子，語氣聽著客氣，眼神卻始終在打量烏鴉，試探他這次突然到訪的真實目的。
陳阿七在旁低聲同步翻譯。
烏鴉指尖碰了下杯口，沒喝，只是淡淡靠在沙發上，神情看不出喜怒：“酒就免了，這次過來，主要是新線路要穩定下來，必須親自盯一遍。”
埃爾。雷點點頭，狀似隨意地聊了幾句海上運輸。白象國那邊的中轉情況，話裡話外都在打探——這條線你還能吃下多少貨。
聊了片刻，埃爾。雷才慢悠悠切入正題：“既然你是為新線路來的，那正好，我這邊剛到一批東西，比之前的貨色新，也更猛，湄河那邊的人，應該都想要，你要不要看看？”
烏鴉站起身，淡淡應了一個字：“走。”
埃爾。雷帶著他走進內側的密室，長桌上鋪著黑布，一堆鋥亮冰冷的零件整齊擺開，而在房間角落，還靠著兩具裹著麻布的長筒形物件，格外扎眼。
埃爾。雷伸手一把扯掉麻布。
底下是兩具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筒狀物體，和幾個同樣密封的。標註著危險標識的方形箱子。
即使隔著包裹，那股屬於重型特有的。冰冷的金屬與火藥混合的氣息，已經瀰漫開來。
烏鴉目光微凝，他這條線做到現在，要應付的不再是街頭火拚，對方亮出這種東西，意味不言而喻。
一旁的嚴峰眼睛瞬間亮了。
他本就是武器狂，對這種殺力頂尖的武器，幾乎是本能地著迷，整個人氣場都繃緊了，死死的盯著。
烏鴉側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得到示意，嚴峰上前。他沒有開啟包裹，而是蹲下身，用手指極輕地按壓包裹的不同部位，感受內部的硬度和結構。
隨後，他托起一個箱子，掂了掂重量，又湊近密封處，極其細微地嗅了一下。
嚴峰驗完，退回烏鴉身後半步，用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兩個詞：“正貨，未開封。”
埃爾。雷在一旁看著，笑著用西班牙語說了幾句，陳阿七翻譯：“他說這是正經貨下來的，不是工廠仿的，你要是想要，得加錢。”
烏鴉聽完陳阿七翻譯的“得加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接話，而是重新走回桌前，拿起桌上那些零件，快速的拆解。組合，彷彿剛才的挑剔只是為了此刻的確認。
然後，他抬眼，看向埃爾。雷，用中文對陳阿七說：“告訴他，貨我驗了，我要，這批新貨我也要，但我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話音落下，密室裡只剩下通風扇單調的嗡嗡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永不止息的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