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隱秘之行埃爾。雷報了一個數，價格明顯往上抬了一大截，吃準了烏鴉獨一條線，又對這批貨感興趣。
烏鴉沒怒，只是笑了下。
他手指把玩著剛拼好的武器，無意識地微微抬起，正對著埃爾。雷的方向。
每次擺動的終點，都恰好懸停在埃爾。雷的眉心與心臟之間。
裡面沒裝子彈，可那股冷意，比上了膛還嚇人。
埃爾。雷膝蓋瞬間一緊，後背隱隱發毛。
當年輪盤賭的畫面一閃而過——這人是真敢玩命。
烏鴉緩緩開口，把價格往下壓了一截：“這個數。”
不多，只比對方成本略高一點，卻剛好卡在烏鴉能接受。對方也有得賺的區間。
埃爾。雷盯著他的手，心裡算盤飛快打轉。
他沉默幾秒，終於鬆口。
埃爾。雷抬手做了一個墨國黑道特有的手勢，拇指扣住食指，輕輕一敲，代表一言為定。不再反悔。
隨即主動伸手，握住烏鴉的手。
生意，成了。
烏鴉面無表情地把槍扔到桌面上，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厲。
生意敲定，密室裡的火藥味稍稍散去。
埃爾。雷拍了兩下手，守在門外的手下立刻會意，不多時，便有裹挾著甜膩香風的女人魚貫而入，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迷離的燈光。
時間是粘稠而緩慢的，彷彿要在這裡凝成一塊慾望的琥珀。
“烏鴉，難得你親自來一趟，這趟路這麼遠，事情也談得順利，今晚就別走了。”埃爾。雷往沙發上一靠，擺出東道主的姿態，笑容意味深長，“我這兒好酒。好玩。人也漂亮，好好放鬆幾天，算我請客。”
陳阿七站在一旁，低聲把話完整譯給烏鴉聽。
烏鴉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神色淡漠，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沒這個興致，也沒時間。”
他從進來開始，心思就沒在這場面上停留過半秒。
在這裡多耽誤一刻，他都覺得焦躁。
一旁的嚴峰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挪過視線。
他的目光焊死在那個角落，指關節在極其細微地。有節奏地按壓自己另一隻手的虎口——那是他摸武器的習慣。
女人走過帶起的香風，在他聞來，遠不如火藥味和金屬的氣味迷人。
埃爾。雷臉上的肌肉先是僵住，然後只留下一層乾涸的。屬於獵食者的警惕。
生意場上的客套被剝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計，他不害怕交易，他害怕“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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