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國到洛杉磯不過一步之遙，本土又盤踞著不少敵對勢力。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烏鴉該不會是想借著這次，私下接觸本地的人，另開一條更直接的線路，把他徹底甩開？
一旦成真，他可是要少賺一大筆。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幾乎是把“我懷疑你要在搭新線。撬我生意”擺到了檯面上。
空氣再次悄然緊繃，周圍站著的保鏢呼吸都輕了幾分。
烏鴉神色不變，甚至輕輕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這種試探的不耐，卻依舊條理清晰：“那邊管控有多嚴，你我都清楚，貨難進，路難走，出手風險大。”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視埃爾。雷，字字篤定：“我要是真想碰的線，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更沒必要砸掉我們這麼多年跑通的熟路。”
埃爾。雷沉默著，目光緊鎖烏鴉，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任何一絲撒謊的慌亂。
可烏鴉眼神冷硬坦蕩，沒有半點心虛閃躲。
他心裡稍稍鬆動，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心，再度沉聲追問：“你去洛杉磯，到底要見什麼人？”
這一次，烏鴉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緩緩刮過埃爾。雷的臉。
他沉默了兩秒，這兩秒的寂靜，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窒息，他在權衡，是編一個理由，還是徹底封死這個話題。
最終，他選擇後者，因為他知道，對一個多疑的人來說，一個精心編造的理由，遠不如一個“你越界了”的警告來得有效。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像子彈上膛：“埃爾。雷。”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我們合作，是因為彼此能給對方帶來利益，不是因為我們可以互相打聽床頭事。”
“我的人，我的事，你最好別好奇。好奇多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脖頸，“對你沒好處。”
他微微側身，語氣淡卻力道十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的渠道，把我秘密送進加州，後續好處，不會少你。”
埃爾。雷微微一怔，隨即反而徹底放下了心。
如果烏鴉真是來撬他的盤子。另起爐灶，必定會百般掩飾。巧言安撫，甚至畫大餅穩住他。
可他這般強硬。直白。不耐煩，甚至不願透露半分私事細節，
恰恰說明，他此行確實只是不願對外人言說的私人事務，與生意無關。
埃爾。雷心底的疑慮徹底散去，臉上重新露出了釋然的笑。
“好。”他抬手示意，不再追問，“我不問了，中間的小路我最熟，我會讓最信得過的手下親自送你，避開所有關卡和巡邏，天亮之前，保證你安安穩穩踏入加州，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烏鴉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借埃爾。雷的勢力，是最謹慎。最安全的選擇，既隱藏了行蹤，也省去了自己摸索路線的麻煩。
埃爾。雷看著眼前這個行事莫測。狠絕又極度自律的年輕人，心裡暗自感嘆。
這樣的對手，或是夥伴，都讓人不敢有半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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