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們一部分在外圍警戒,一部分協助民宿老闆娘手忙腳亂地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
楊曦用英語快速說明了情況,然後讓日語流利的老闆代為轉達:
“請幫我聯絡草刈一郎,告訴他,他的女兒菜菜子在我這裡,受了槍傷,情況緊急,需要他立刻帶著信得過的私人醫生前來救治!”
她報出了溫泉民宿的詳細地址和隱蔽入口的識別方式。
電話那頭,菜菜子的父親,草刈一郎,聽到陌生女人透過翻譯傳話,先是震驚,隨即是暴怒和擔憂:“你是誰?!菜菜子怎麼會受傷?!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我是菜菜子的朋友,Stella。” 楊曦讓老闆一字一句地翻譯,語氣清晰而堅定,“請相信我,菜菜子現在很需要您,需要立刻得到治療。有些事,必須您親自來了才能明白。”
或許是楊曦語氣中的肯定,草刈一郎在短暫的沉默後,只回了一個:“等我。” 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待的時間每一秒都格外漫長,楊曦將烏鴉、琳娜和菜菜子暫時安置在另外的房間,她守在旁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隔壁房間——那裡,保鏢隊長正用紗布用力按壓著烏鴉肩胛處不斷滲血的傷口,烏鴉眉頭因劇痛而緊鎖,嘴唇毫無血色。
大約二十分鐘後,民宿外傳來汽車引擎的低沉轟鳴。
很快,一個穿著傳統和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帶著一位提著醫療箱、神色冷靜的醫生,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草刈一郎。
楊曦深吸一口氣,對保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顧好烏鴉他們,自己則整理了一下沾了血汙的浴衣,走到接待室。
“草刈先生,我是Stella。” 她示意老闆娘翻譯,同時伸手攔了一下,“在醫生救治前,我有些話,必須單獨跟您談,關於菜菜子的事。”
他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楊曦,這個陌生的美麗少女,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身上還帶著血汙,他揮退了想跟上來的手下,只帶著翻譯。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楊曦沒有拐彎抹角,從她在街邊如何救下菜菜子開始,再到今晚花火大會如何被敵人找到、爆發衝突、菜菜子中槍、以及烏鴉為保護她們而重傷……她條理清晰,語氣平靜地敘述著。
“砰!”
一聲巨響,是草刈一郎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矮几上,茶水震翻,他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交織著震驚、後怕。
“混賬!豈有此理!他們竟敢……竟敢對菜菜子開槍!” 他用的是日語,但那股殺氣無需翻譯也能感受得到。
這巨大的動靜立刻傳到了隔壁。
原本因失血和疼痛而昏沉沉的烏鴉,在聽到那聲巨響時,他以為菜菜子的父親要對楊曦不利。
“不好!” 他低咒一聲,不顧琳娜的阻攔和身上的傷口,猛地掙開按著他的手,赤紅著眼睛,跌跌撞撞地衝向了楊曦所在的房間!
守在門外的兩名保鏢見狀立刻上前阻攔:“站住!”
“滾開!” 烏鴉儘管腳步虛浮,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還在,硬生生撞開了一人,不顧傷口因用力而流血,猛的衝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背對著門口的楊曦,以及她對面那個滿臉怒容的中年男人。
“別動她!!” 烏鴉想也沒想,踉蹌著撲到楊曦身前,張開雙臂,將她嚴嚴實實地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對準了草刈一郎。
他搖搖欲墜,但眼神兇狠,側著頭死死盯著,只要對方敢動一下,他就會拼命。
幾乎同時,受傷的菜菜子也咬著牙跑進來,踉蹌著攔著草刈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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