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回到公寓時，己經是傍晚。
他用鑰匙開啟門，客廳裡沒開燈，只有電視螢幕的光在閃爍，空氣裡飄著一股薯片和可樂的味道。
他脫掉鞋，走進客廳，電視里正在播一部外國黑幫電影——幾個義大利黑手黨在餐廳裡談判，氣氛緊張，隨時可能拔槍。
聲音開得不大，但槍戰和義大利語的髒話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而楊曦就蜷在沙發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身是條短褲，露出兩條白皙的長腿，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在家窩了一整天。
她懷裡抱著半包薯片，正盯著電視螢幕，看得入神，連烏鴉回來都沒發現。
烏鴉站在沙發後面，看著她，電視螢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照亮她專注的側臉，T恤領口有點大，滑到一邊，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把她懷裡的薯片袋抽走。
“啊！”楊曦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到是他，鬆了口氣，但馬上又不滿地皺眉，“你嚇死我了！回來也不說一聲！”
烏鴉沒理她，看了眼薯片袋——己經空了，只剩一點碎渣，他又看了眼茶几，上面擺著一罐空可樂罐，還有一包拆開的巧克力。
“你就吃這些？”他皺眉，語氣不善。
“不然呢？”楊曦從沙發上爬起來，盤腿坐著，仰頭看他，“你又不在，我又不會做飯，難道餓死啊？”
烏鴉沒說話，只是把薯片袋扔進垃圾桶，然後在她旁邊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塊，楊曦順勢往他那邊靠了靠，把頭靠在他肩上。
“會開完了？”她問，聲音軟軟的。
“嗯。”烏鴉應了一聲，伸手把她嘴角的薯片渣抹掉，動作有點粗魯。
楊曦任他動作，然後問：“順利嗎？”
“沒什麼順不順利的。”烏鴉說，語氣隨意，“就那樣。”
他說著，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她：“下週三，早上十點，我來接你。”
楊曦一愣：“接我？去哪？”
“元朗祠堂。”烏鴉說，盯著她的眼睛，“東星祭祖，駱駝過壽，兩件事一起辦，駱駝想見你。”
楊曦眼睛瞪大，整個人僵住了。她看著烏鴉，看了好幾秒，才小聲問：
“我……我去？合適嗎？”
“駱駝說合適，就合適。”烏鴉不滿的說，“他對外說你是他侄女，沒人敢說什麼，你就去露個面，吃頓飯，就行了。”
楊曦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東星祭祖，駱駝壽宴，那得有多少人？全是社團的人，全是江湖上混的，她去那種地方……
“我……”她猶豫著開口，“我不想去。”
烏鴉挑眉：“為什麼？”
“人那麼多，一定很熱。”楊曦找了個藉口，聲音越來越小，“而且……而且我週三早上還有課，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請假。”烏鴉說，兩個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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