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明天逛街的事，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電視還開著，在播一部無聊的深夜劇，聲音開得很小，像背景噪音，楊曦靠在烏鴉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胸前的扣子——那件破T恤的第二顆釦子己經鬆了，隨時會掉下來。
然後，她突然哼起了歌。
很輕，很隨意，像是不經意間從唇邊溜出來的調子，是粵語歌，旋律很熟悉。
烏鴉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她，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來日縱使千千闋歌
飄於遠方我路上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
亮過今晚月亮……”
楊曦哼得很投入，眼睛半閉著，聲音軟軟的，她沒注意到烏鴉的反應，只是自顧自地哼著，手指還在玩那顆釦子。
烏鴉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小。
“唱什麼？”他問，聲音很沉。
楊曦被他捏得一愣，睜開眼睛看他：“嗯？千千闋歌啊，你沒聽過嗎？”
“為什麼唱這個？”烏鴉沒回答，只是追問，眼神很銳利。
楊曦這才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她“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拍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大佬，你想什麼呢？我就是隨便哼兩句，你不會以為我要走吧？”
烏鴉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眼神里的警惕沒散。
楊曦笑得更歡了，整個人在他懷裡滾了半圈，仰頭看著他，
“你放心啦，我唱這個是因為，我只會唱兩首粵語歌，一首是千千闋歌，還有一首是海闊天空。你要聽嗎？”
烏鴉眯起眼睛：“你耍我？”
“沒有沒有，認真的！”楊曦趕緊搖頭，然後突然從他身上爬起來，光腳跳下沙發，跑到茶几邊，拿起一個空玻璃杯，握在手裡當話筒。
她轉過身，面對烏鴉，清了清嗓子，然後擺出一副巨星的架勢，對著玻璃杯開始唱：
“今天我 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她唱得很投入，聲音不大，但她還加了動作，唱到“風雨裡追趕”時，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唱到“霧裡分不清影蹤”時，還故意眯了眯眼睛，做了個“看不清”的表情。
烏鴉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這副耍寶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楊曦越唱越嗨，唱完《海闊天空》，又無縫銜接切了首歌，這次是英文歌，旋律輕快，節奏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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