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馬停在淺水灣別墅門口,引擎還低吼著,像只焦躁的野獸。
楊曦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座車門,Ethan慢吞吞地挪出來,腳踩在地上,卻不肯走。
“Ethan,快進去吧。”楊曦摸了摸弟弟的頭,聲音放得很輕,“晚上早點睡,明天姐姐給你打電話,好嗎?”
Ethan抬頭看她,“老姐,你真的沒事嗎?他會不會……”
“不會。”楊曦笑了笑,“放心,他對我很好,就是脾氣急了點,快進去吧。”
Ethan又看了一眼車裡的烏鴉——那人戴著墨鏡,靠在駕駛座上,下頜線繃得死緊,他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轉身,慢慢走進了別墅大門。
楊曦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才轉身,拉開車門,重新坐進副駕駛。
車門剛關上,烏鴉就動了。
他沒開車,而是突然側過身,一隻手撐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扣住楊曦的肩膀,把她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間。
“大——”
楊曦的話沒說完。
烏鴉低頭,一口咬在她臉頰上。
不是吻,是真咬,力道不輕,楊曦疼得“嘶”了一聲,但沒推開他,也沒掙扎,只是任由他咬著。
她能感覺到他在生氣,但很奇怪,她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有點心疼。
她今天確實讓他受委屈了。
在餐廳裡,為了哄Ethan,說了那句“你是第一位”但她知道,烏鴉很介意。
在他那種極端偏執的世界觀裡,“第一位”只能有一個,而她當著他的面,把“第一位”給了別人。
這對他來說是背叛,是不能容忍的事,所以他現在這樣,她不怪他。
楊曦抬起手,輕輕抱住烏鴉的腰,她臉頰還被他咬著,有點疼,但她只是小聲說:
“大佬,對不起。”
烏鴉動作一頓,牙齒鬆開了些,但還貼在她皮膚上。
“今天在餐廳,我說Ethan是第一,是為了哄他。”楊曦繼續解釋,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但你和他,在我心裡是沒有差別的,都是第一位。
親情是第一,愛情也是第一,這不一樣的,不能放在一起比。”
她感覺到烏鴉的身體僵了一下。
“而且,”她頓了頓,臉更貼緊了他一些,“我從來沒把你排在第二!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特殊的,是唯一的,是誰都不能替代的。Ethan是我弟弟,是親人,但你是我的男人,這不一樣,你明白嗎?”
烏鴉沒說話,他鬆開咬著她臉頰的牙齒,但沒退開,呼吸噴在她臉上,又熱又重。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車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楊曦能感覺到,烏鴉身上的怒氣,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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