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烏鴉的性格,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還記著,今晚回去,估計還得哄。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突然,烏鴉開口了,聲音很冷,像結了冰的湖面。
“昨天去逛街,有沒有遇見什麼人?”
楊曦一愣,轉過頭看他。
“沒有啊。”她下意識回答,“就和小珍、阿芳她們逛街,沒遇見別人。”
“真沒有?”烏鴉又問,這次聲音更沉了。
楊曦心裡一緊,她不知道烏鴉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能感覺到他情緒不對。
“大佬,怎麼了?”她小聲問。
烏鴉沒回答,只是繼續開車,過了幾秒,他又問:“雷耀揚。有沒有見過?”
楊曦腦子裡“轟”的一聲。
雷耀揚。
她想起來了,當時她就覺得眼熟,但沒想起來是誰,現在烏鴉一提,她全想起來了。
她逃到日本,在餐廳遇見那個人就是雷耀揚,她說他怎麼那麼眼熟。
“他……”楊曦張了張嘴,想說“在電梯裡見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昨天電梯裡雷耀揚看她的眼神。
而且,烏鴉現在這個狀態,她害怕他首接帶著自己衝進海里。
“我昨天在餐廳說的熟人,就是他。”她斟酌著措辭,“他長得有點像你,我就說他很眼熟,原來是長得像你。”
烏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子在路口差點闖紅燈,他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楊曦驚魂未定地看向烏鴉,發現他摘了墨鏡,死死盯著她。
“長得像我?”他重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哪裡像我?”
楊曦被他盯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就……就側臉有點像,但沒你帥,也沒你有氣勢,看起來假惺惺的,不像好人。”
她說這話時,表情很認真,但烏鴉的臉色一點都沒緩和,反而更冷了。
“他和你說話了?”他問,每個字都像冰碴。
楊曦搖頭,搖得很用力:“沒有!我壓根都不記得他是誰,怎麼聊天啊?要不是他長得像你,我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他。”
她說的是實話,但烏鴉顯然不信,或者說,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雷耀揚見到了楊曦,還給她送了蛋糕,還寫了那張挑釁的卡片。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雷耀揚在打她的主意。
這個認知,讓烏鴉胸口那股壓了一天的火,瞬間炸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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