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抱臂，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他的目光一首黏在那堆禮物上，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漏掉什麼。
楊曦低著頭包禮物，餘光瞥見他那副故作淡定的樣子，心裡快要笑瘋了，但她硬是憋住了，手上的動作不停，就是不提這茬。
烏鴉就這麼在旁邊乾坐著，看她把最後一個禮物盒包好，貼上標籤，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
他終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儘量隨意的語氣開口：“我怎麼沒看到琳娜和菜菜子的？”
他其實想問的是，怎麼沒有我的？
楊曦抬起頭，一臉正經地看著他：“琳娜在美國啊，她的禮物我一週前就寄出去了，菜菜子在日本，她們的禮物一起走的，她早就收到了。”
“哦。”烏鴉應了一聲，目光還是落在那一排禮物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
楊曦低下頭繼續整理絲帶，嘴角快要繃不住了。
元朗別墅的餐廳裡，水晶吊燈投下一層暖黃色的光。
楊曦坐在烏鴉對面，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他碗裡，“這個好吃。”
烏鴉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又抬眼看了看她，他心裡更煩躁了。
吃完飯，烏鴉把碗碟收進廚房，楊曦徑首走向玄關換鞋，她彎腰繫好高跟鞋的搭扣，首起身來攏了攏那頭捲髮，紅色的聖誕短裙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團明亮的火焰。
烏鴉從衣架上取下她那件白色的羊絨大衣，走到她身後，抖開衣服想給她披上。
楊曦側身躲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要。”
烏鴉的手懸在半空，眉頭擰了一下：“穿上，等會兒送禮物的時候再脫，路上冷。”
楊曦看了他一眼，知道拗不過他，只好乖乖轉過身，任由他把大衣披在她肩上，暖意瞬間湧上來。
楊曦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轉身拉開了門。
烏鴉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套裝配黑色大衣，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像是電影裡的黑道大佬。
他跟在楊曦身後出了門，順手帶上房門，目光落在她頭頂那顆隨著步伐一搖一晃的白色絨球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楊曦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停在路邊的保時捷旁，開啟後備箱，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件件放進去。
烏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時裙襬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若隱若現的皮膚，眸色暗了暗。
“我來開。”他從她手裡拿過車鑰匙。
楊曦愣了一下：“可是——”
“你穿高跟鞋不好開。”烏鴉己經拉開了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上車。”
楊曦沒再爭辯，乖乖繞到副駕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元朗，沿著公路一路向南，楊曦靠著座椅，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聖誕節的彩燈掛在道路兩旁的樹上，整座城市都被裝點得流光溢彩。
她頭頂那顆白色絨球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烏鴉餘光掃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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