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見他糾結,連忙擺了擺手,特別乖巧地補了一句:“沒關係的,到時候你拉著我就好啦,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跑掉了,對吧?”
說完,她還十分配合地朝他伸出了手,掌心軟軟地朝著他,一副任由他牽著的模樣。
楊港盯著那隻白白小小的手,腦子都空了半拍。
拉著她……他不過想把人看緊點,可從來沒想過是這種方式。
心裡彆扭得快要擰起來:一個大男人,牽著人質的手散步,像什麼樣子?傳出去要被人笑死。
可她都主動伸到手跟前了,眼神乾乾淨淨,半點防備都沒有,反倒讓他覺得自己要是拒絕,倒顯得太小氣,更何況,只要手在他手裡,她確實半步都跑不了。
他眼神飄了飄,最終還是極其不自然地,輕輕捏住了她的手腕,沒敢真的牽手,只虛虛扣著。
“……走。”
聲音啞得不像話,耳尖卻一路紅到了脖頸。
楊曦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就愛看他這幅容易臉紅,又一本正經的模樣,見他只敢輕輕捏著自己的手腕,也不拆穿,乖乖由他牽著走。
一路下到一樓,他手下幾個兄弟正坐著抽菸聊天,一看見楊港把人質牽下來,眼睛都首了,滿臉驚詫地湊上來:“港哥,這是……要帶她去哪兒啊?”
楊港臉色瞬間更沉,手心微微一緊,又立刻鬆了力道。
在兄弟面前,他向來話少,要面子,更不可能說自己是陪人質散步消食,更不會承認是順著她的意思。
他眉頭一皺,語氣自然,半點看不出心虛:“帶她透口氣,跑不了,你們不用管。”
一句話既解釋了行蹤,又強調了自己看得很緊,還堵得兄弟沒法多問,可耳根那抹沒褪乾淨的紅,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晚風涼涼的,西周是成片水稻田,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青草氣。
楊曦忽然就有點恍惚,在美國時家裡後院種的也全是菜,不是什麼大草坪,眼前這片水田的氣息,反倒讓她像回了家一樣,踏實又舒服。
她側過頭,看楊港還在小心翼翼、虛虛扣著她的手腕,連碰都不敢多碰,那張臉明明又兇又利,人卻純情得要命。
她心裡一軟,也更覺得他可愛得不行,乾脆往前輕輕一走,反手首接握住了他的手。
楊崗整個人猛地一僵,他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炸的:她居然主動牽我?瘋了嗎?她是人質,我是綁她的人,她怎麼敢……怎麼可以這樣?
跟著就是一陣慌手慌腳,他被女孩子這樣主動牽住手,還是他綁來的人,他整個人都亂了章法。
心裡又彆扭又炸毛:像話嗎?像話嗎?傳出去他還要不要混?可他偏偏掙不開,也捨不得掙開。她的手軟軟小小的,握得很自然,一點都不像是在耍花樣,更像是覺得……他可愛?
一想到她可能是在覺得自己好玩,楊港耳根“唰”地通紅,連呼吸都亂了。
想板起臉兇她,可手心那點溫度又軟得他兇不出來。
只能僵著身子,任由她牽著,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她,心想:這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楊曦盯著楊港瞬間紅透的耳尖,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樂開了花,也太好玩了吧。
她忍不住悄悄對比:不知道烏鴉什麼時候,才會對她露出這樣純情又無措的表情啊?
現在的烏鴉是更性感、更兇、也更抓人了,她好像無論他怎麼樣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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