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絡。
豪哥的小兒子己經困了，被勝哥老婆帶去客房睡覺，勝哥女兒也回了自己房間寫作業。
客廳裡剩下幾個大人，酒意漸濃，說話也更放得開了。
炳叔喝了幾杯，話匣子打開了，指著楊港對楊曦說：“姑娘，你別看阿港現在這副樣子，他幾歲就跟在我身邊了，那時候瘦得跟竹竿似的，打架卻不要命，一個人敢追著七八個人砍。”
楊港被炳叔當面揭老底，有些不自在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反駁。
“後來呢？”楊曦好奇地問。
“後來啊，”炳叔笑了笑，彈了彈菸灰，“後來他身上的刀疤，比他的年紀還多。”
楊曦轉頭看向楊港，目光裡帶著心疼。
楊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沒有回看，只是把她的杯子拿過來，給她倒果汁，低聲說：“喝點果汁。”
豪哥在旁邊看著，嘖嘖兩聲：“哎喲，楊港也會照顧人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楊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豪哥，你喝多了。”
豪哥哈哈大笑，舉起酒杯：“好好好，我喝多了。”
很快飯局接近尾聲，桌上杯盤狼藉，大佬們靠在椅背上抽菸聊天，大嫂們在廚房收拾碗筷，偶爾傳來幾聲說笑和水聲。
楊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側頭看了看安安靜靜坐在自己身邊的楊曦。
她正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乖得像一隻收起了爪子的貓。
“吃飽了嗎？想走了嗎？”他壓低聲音問她。
楊曦點了點頭，楊港便站起身，先對著桌上的一眾大佬開口：“豪哥，老豆，勝哥，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聊天。”
豪哥揮揮手，笑著說：“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去拍拖。”
炳叔也笑著擺手：“路上小心，下次再帶回家來吃飯。”
楊港“嗯”了一聲，伸手自然地攬住楊曦的腰，把人護在身前往外帶。
走到門口時，楊曦回頭對大家甜甜地笑了一下，揮了揮手：“拜拜～”
一屋子人都笑著應和，豪哥的小兒子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也跟著喊了一句：“姐姐再見！”
門關上，把屋內的喧鬧和燈光一併隔在了身後。
兩人走下樓梯，穿過小院子，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院子裡那棵芒果樹在路燈下投下一大片搖晃的影子。
楊港的腳步放慢了，低頭看了楊曦一眼，話裡帶著秋後算賬的意思：“現在就剩你和我了……還敢不敢說，我不喜歡你？”
楊曦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可是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啊！”
楊港看著她的眼睛，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被這句話堵得死死的，因為他確實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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