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去看那片海

執行任務時，為救一個小孩，我被歹徒打成終生殘疾。

那孩子沒人要，便成了我的女兒。

我們相依為命十七年。

她長大了，我老了。

她遇見想嫁的人，卻因我被婆家拒之門外。

後來，她的親生父母找來。

他們是體面的大學教授，要帶她去國外生活。

“她現在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了，會拖累你一輩子的，跟我們走吧。”

可女兒哭着搖頭：“……我不能走，我媽離不了我。”

直到那天我又失禁，尿順着褲腿流下，氣味刺鼻。

她愣在那裡，眼裡第一次漫出絕望：

“你當初……還不如送我去孤兒院。”

我哆嗦着摸出早就編好的毛線魚。

她小時候最愛海，總指着童話書說想看。

“禾禾別生氣……”

她卻沒接。

“媽，我已經長大了。”

是啊，她長大了。

不再需要靠一條魚想象整片海。

她該去看看真正的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