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做這一切，只是想讓我安心離開。”
我閉上眼睛，心一揪一揪地疼。
“我不走了，媽，我哪兒也不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清禾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
她辭了工作，退了機票，事無鉅細地照顧我。
我罵她，用最惡毒的話刺痛她:
“滾!我不想看見你!”
“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對不對?看我這個殘廢最後怎麼?!”
“我恨你，要不是你，我的人生不會變成這樣!”
她好像聽不見似的。
只是安靜地為我擦身，然後坐在床邊，一勺一勺餵我喝粥。
“媽，你罵吧。”她眼睛紅腫，卻帶著笑,“你以前總說，打是親罵是愛。”
我扭過頭，不再看她一眼。
我的禾禾已經長大了。
她那麼聰明，還是看穿了我。
這出戲演不下去了。
我必須想別的辦法。
出院後，我和清禾搬到了一棟有電梯的房子。
我坐著電動輪椅，終於能自由出入房間了。
我在網上瀏覽了很久。
最終在一個老年人社交論壇發了個簡單的帖子:
【50歲殘疾女性，獨居，尋求同齡夥伴互相照應。】
兩天後我收到了一條私信。
一個ID叫“老陳”的人發:【我也一個人住，可以見面聊聊。】
我們約在社群公園見面。
老陳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些。
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穿著乾淨的夾克衫。
他推著一輛老式腳踏車，車筐裡裝著幾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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