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說:“......先了解了解再說吧。”
那天之後，清禾託我派出所的老同事，查了老陳的資料。
他確實是退休教師，沒有犯罪記錄，兒子在矽谷工作，妻子十年前病逝。
可清禾還是有些不放心。
為了讓她安心，我主動提議讓老陳來家裡吃飯。
那頓飯，清禾問了老陳很多問題。
“陳叔叔以前教哪個學校?”
“市二中，教了三十五年語文。”
“您兒子在做什麼工作?”
“軟體工程師，去年剛結婚。”
“您為什麼想和我媽做朋友?”
老陳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清禾:“小禾，我理解你的擔心。如果換做是我女兒要遠行，留下生病的父親和一個陌生人相處，我也會不放心。”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聲音平靜,“我對你母親沒有任何企圖。我們只是兩個孤獨的老人，想在晚年時光互相做個伴。”
“你母親很了不起。”老陳繼續說,“她救了你，又獨自把你養大。這樣的人，值得被好好對待。”
清禾的眼圈紅了。
那之後，她又觀察了老陳半個月。
她看見老陳耐心地推我去社群醫院複查，記得我所有藥的服用時間。
看見他在我情緒低落時，安靜地坐在旁邊讀書給我聽。
看見他笨拙但認真地學做適合我吃的軟食......
某個週末下午，清禾提前回家。
看見老陳在陽臺上給花澆水，我坐在輪椅裡織毛線。
陽光灑在我們倆身上，像幅安靜的油畫。
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清禾蹲在我輪椅前，把頭靠在我膝蓋上。
“媽，陳叔叔......人確實挺好的。”
我撫摸她的頭髮:“嗯。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對不對?”
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可以走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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