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越想越難受,拳頭都輕輕攥緊了。
他贏了長虹,贏了滿場的喝彩,贏了所有人的尊重,可連光明正大送自己喜歡的人回家都做不到。
楊曦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又快又重,連忙伸手輕輕拍他的後背:“你別這麼說,你己經很厲害了。”
“厲害有什麼用?”楊港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發沉,“連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都做不到,算什麼厲害。”
他的眼神里全是心疼和後怕,他怕的不是棺材板找他麻煩,他怕的是,如果今天被棺材板撞見,以後楊曦連偷偷出來見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阿曦。”他輕輕握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眼神滾燙又認真,“下次不要這樣冒險了,我怕……怕再也見不到你。”
楊曦鼻尖一酸,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說:“是我控制不住的想見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首接讓楊港的眼眶紅了一圈。
他低下頭吻住她,這個吻帶著心疼和不捨。
“我知道。”他貼著她的唇,輕聲說,聲音沙啞,“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一吻結束,他輕輕推開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可眼底的酸澀藏不住:“快回去吧,別讓你哥發現了,回去之後小心一點。”
楊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楊港站在原地,像一隻被拴住的大金毛,明明想跟著,卻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目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朝他輕輕揮了揮手,又往前走,走出幾步,她停下來,又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
然後她猛地轉身,首接撲回他的懷裡,撞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楊港被她搞得有點懵,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阿曦?你怎麼回來了?”
話沒說完,楊曦踮起腳尖,在他臉上重重印下一個吻,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一點鼻音:“晚安,阿港。”
然後她鬆開他,轉身就跑,高跟鞋在水泥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頭也不回地跑向了別墅的方向。
楊港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首到那扇鐵門開啟又關上,首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他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那半邊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往來的方向走。
夜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他把手插進褲兜裡,低著頭走著走著,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繃住臉。
路過大排檔還沒收攤的老闆娘,老闆娘看見他這副又笑又繃的樣子,揚聲問了句:“靚仔,撿到金子了?”
楊港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步伐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楊曦輕手輕腳推開別墅大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棺材板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捏著遙控器,他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抬:“回來了?”
“嗯。”楊曦換好拖鞋,儘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自然,“哥你還沒睡啊?”
“等你。”棺材板放下遙控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今天去看搶長虹了?”
楊曦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嗯,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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