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拔出腰間長刀,一馬當先,大步跨入黑洞之中。身後的五千精銳排成整齊的佇列,沒有一絲猶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那個神秘的空間。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偌大的校場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沐嫻收起精神力,黑洞瞬間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向楊旭微微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長安城南門外,兩匹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毛的大宛良駒早已備好,在雪地裡不安地打著響鼻。
沐嫻翻身上馬,一拉韁繩,兩匹戰馬在雪夜中如離弦之箭般向南疾馳而去。
她一人雙馬,交替騎乘,天人境的真氣在體內流轉,將刺骨的寒風盡數擋在體外。
馬蹄聲碎,星夜兼程。
兩天後的傍晚,沐嫻抵達了白領山防線的外圍。
白領山地勢險要,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橫亙在南北之間。
此刻,山嶺間白雪皚皚,但潔白的雪地上卻隨處可見焦黑的彈坑和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淡淡的屍臭味,昭示著這裡剛剛經歷過怎樣的慘烈廝殺。
沐嫻連續奔波了兩天兩夜,雖然有天人境的修為支撐,但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她沒有貿然闖入軍營,閃身進入了自己的黑洞空間。
在空間內屬於自己的一個房間裡,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吃了一頓豐盛的食物,隨後盤膝打坐,運轉真氣恢復體力。
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疲憊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銳利。
入夜,白領山大營。
連綿的營帳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火把的光芒被風吹得搖曳不定。
營地外圍,拒馬和壕溝密密麻麻,巡邏計程車兵步履匆匆,神色緊繃。
“轟!”
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一顆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在營地前方百步之外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大坑,濺起漫天泥雪。
中軍大帳內,地龍燒得滾燙,但慶王龍嘯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披著厚重的鎧甲,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正死死地盯著案几上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敵我態勢的地圖。
“殿下,這已經是東倭人今天晚上的第三次襲擾了。”
副將趙誠掀開帳門走進來,帶入一股寒風,他拍了拍肩頭的雪花,神色凝重地彙報道:“賊軍沒有大規模衝鋒,只是用紅夷大炮在兩裡外胡亂轟擊,打完就跑。
兄弟們被吵得無法安睡,士氣有些低落。”
龍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聲音發顫:“這幫東倭矮子到底想幹什麼?要打就真刀真槍地打,天天這麼耗著,本王的神經都要繃斷了!”
他本就優柔寡斷,沒有經歷過真正的血肉磨盤。
這兩天,東倭軍隊的火炮雖然準頭極差,很少造成實質性傷亡,但那種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隨時可能落到頭頂的死亡威脅,讓他日夜難安,心理防線處於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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