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傑眉頭擰起來，把槍管湊到眼前反覆看了很久：“管壁內側有螺旋紋路，間距均勻，深度一致，精度高得離譜，這不是手工刻出來的，也不是鑄造成型的，像是某種我沒見過的工藝。”
慕容霸問：“能做嗎？”
慕容傑猶豫了一下：“讓我試試。”
接下來的二十三天裡，慕容傑帶著手下二十多名工匠，把自己關在器工坊裡沒日沒夜地幹活。
他們將五把步槍輪流拆裝了不知道多少遍，用尺規量了每一個尺寸，用炭筆畫了厚厚一沓圖紙。
大部分零件確實被他們複製出來了。
擊錘、復進簧、彈匣、槍托、護木、扳機元件……這些東西的形狀和功能不算太複雜，以慕容傑的手藝和仙朝精煉的金屬冶煉技術，仿製出外形和功能幾乎一致的部件並不算太難。
但有兩樣東西把他們徹底卡住了。
第一是槍管內壁的膛線。
那些螺旋槽線的寬度不到一根髮絲，深度極淺，間距精確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
慕容傑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用最細的刻刀手工雕刻，刀尖還沒碰到管壁就偏了；
用陣法驅動的微型鑽頭旋進去，轉了兩圈就崩了刃口；
甚至嘗試先鑄出帶螺旋芯棒的模具再澆注槍管，脫模的時候芯棒和管壁死死咬在一起，根本抽不出來。
二十三天裡，慕容傑廢掉了一百多根試驗槍管，沒有一根的膛線精度能達到原版的十分之一。
勉強刻出幾條歪歪扭扭螺旋線的那幾根，裝上去試射後彈頭根本不轉，出膛就翻滾，五十步外就偏得不知道飛哪去了。
第二個死結是子彈裡的火藥。
慕容傑把幾顆子彈的底火和彈殼小心翼翼地撬開，將裡面灰白色的粉末倒出來，逐一嗅聞、灼燒、浸水、研磨，用遍了器工坊裡所有的鑑定手段。
他能確認這些粉末裡有硫磺的味道，灼燒時有硝石的特徵，但除此之外還有至少兩三種他辨認不出來的成分。
比例更是無從知曉，多一分少一分，燃燒的速度和猛烈程度差別巨大。
他嘗試著按照自己的判斷配了幾種混合物，有的點不著，有的一點就炸，把工坊的操作檯都崩碎了一塊。
沒有一種配方能達到原版子彈那種猛烈但可控，在密閉彈殼中瞬間產生巨大氣壓，卻又不會把槍膛炸裂——的精確平衡。
第二十四天早上，慕容傑揉著滿是鐵鏽味的雙手，走進了慕容霸的書房。
“王爺，大部分零件都仿出來了，組裝起來外形幾乎一模一樣。”
慕容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但有兩樣東西做不出來。槍管內壁的螺旋線，我沒有能達到那個精度的加工手段。
火藥的配方，成分和比例都分析不出來。
這兩樣缺了任何一個，這槍就是一根打不響的鐵管子。”
慕容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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