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正式學員轉過頭來看著後排那個不起眼的丫鬟。
慕容瑞的眉頭先是皺得更緊，然後慢慢鬆開了。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聚氣丸確實有寒性偏重的問題，不適合火屬靈根修士服用。
但這個弊端在絕大多數一階丹方的教學中根本不會提及，因為一階丹藥的藥力太弱，那點寒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有在大量長期服用的情況下才會產生影響。
一個旁聽了五天課的丫鬟能想到這一點，說明她不是在死記硬背，而是真的在用腦子理解丹理。
“你說得沒錯。”
慕容瑞的語氣裡少了幾分敷衍，多了一絲正色：“聚氣丸的這個缺陷在一階層面可以忽略，但如果將同樣的思路推廣到更高階的丹方中，就不能不考慮了。
你的觀察力不錯。”
田慧低頭坐下，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
但她低下去的臉上，嘴角翹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接下來的日子裡，田慧表現得越來越突出，但又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搶風頭，不出格，只在慕容瑞提問的時候才開口，回答永遠精準到位，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到了第三週，慕容瑞在課上做了一次小測試。
讓學員們在一個時辰內，僅憑記憶默寫出聚氣丸的完整煉製流程，包括藥材處理、投放順序、火候變化和收丹時機。
二十名正式學員交上來的答卷參差不齊，最好的那個能寫對七成，大部分在五成左右。
田慧的那張紙被她悄悄放在了講臺角落。
慕容瑞收拾東西時看到了，拿起來一看，全對，一個字不差，甚至在最後補了一段關於“投料間隔時間與丹爐溫度的動態關係”的簡短論述。
那是他在課上用口語順嘴提了一句的東西，這個丫鬟不僅記住了，還理解了，並且用自己的話重新組織了一遍。
慕容瑞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了袖子裡。
當天晚上，他找到了慕容昊天。
慕容昊天那時候剛從訓練場回來，渾身是土，正坐在宿舍裡擦槍。
李錚的訓練強度不是開玩笑的，每天在山坡上趴六七個時辰，太陽曬得脊背發燙，蟲子在臉上爬來爬去不準動。
慕容昊天雖然是仙士體魄，但這種磨性子的苦頭跟修煉打坐完全不一樣，消耗的是精神而非體力。
“天兒，有個人你得見見。”
慕容瑞進了屋，將門關上。
慕容昊天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擦槍布沒有停：“誰？”
“丹道班旁聽的一個丫鬟，叫田慧，是那位林夫人身邊的人。”
慕容瑞在慕容昊天對面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的天賦，在我一百二十年的丹道生涯裡沒有見過第二個。”
慕容昊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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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職[九零]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xX/BNCzD/BNCz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