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慧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脖子，除了眉心有輕微的灼熱感之外，跟簽約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成了。”
慕容瑞將碗和絲帕收好，站起來退到一旁。
慕容昊天走到桌前，在田慧對面坐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中多了一縷極其微弱的聯絡，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什麼東西。
那是契約印記的反饋，只要田慧還活著，這縷聯絡就存在。
“現在可以說了，你是誰？”
田慧沒有再低眉順眼了，首起腰，下巴微微抬起，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不是那個安分守己的丫鬟，而是另一個人。
“我本名沐慧。”
慕容昊天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
“沐？”
“沐嫻同父異母的妹妹。”
田慧——或者說沐慧，的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庶出的妹妹。”
屋裡沉默了好幾息。
慕容瑞和慕容昊天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是難以掩飾的意外。
慕容昊天靠回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面。
“沐嫻的妹妹。”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那你為什麼在這裡當丫鬟？”
沐慧的嘴角扯出一個淡薄的弧度，稱不上是笑。
“因為我造反失敗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極其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就己經翻過去的舊事。
“我在沐家是庶女，沐嫻是嫡女，從小到大都被她壓著。”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收攏了一下。
“你知道什麼叫處處一樣又處處不一樣嗎？
穿一樣的衣裳，但裁縫給她做衣服的時候用心，給我做的時候敷衍；
吃一樣的飯菜，但廚房先緊著她那份盛，剩下的才輪到我；
讀一樣的書，請一樣的先生，但先生講完之後問話永遠先問她。”
“這些都是小事，我忍得了，真正忍不了的是一件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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