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天低頭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
“起來。”
田慧首起上身，但沒有站起來。
“簽約的事我答應你。”
慕容昊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簽了之後，你就是我慕容昊天的人，在梨花溝這段時間，你繼續照常做你的丫鬟，不要暴露任何異常，有機會我會把你帶走。”
他蹲下來，跟田慧平視。
“你的身份我得搞清楚，一個普通丫鬟不會有這種天賦，也不會有你這種心氣，你到底是什麼人？”
田慧的目光與他對視。沉默了幾息。
“先簽約，簽完之後，我什麼都告訴你。”
慕容昊天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哀求，而是某種深入骨髓的恨意被壓在了平靜的水面之下。
“行，今晚子時，我堂伯的住處，你過來。”
神魂契約是高階法術，需要慕容瑞幫助完成。
當天夜裡子時。
慕容瑞住在學校後院最東邊的一間單獨小屋裡，院子裡有兩棵桂花樹，夜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甜香。
田慧準時到了。
她白天在林素身邊當差到酉時，回了自己的鋪位，等到夜深人靜後悄悄起身，沿著學校院牆的陰影走到了東院。
門沒鎖，她推開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黃。
慕容瑞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塊乾淨的白色絲帕和一隻青瓷小碗，慕容昊天站在窗邊，雙手抱胸，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來了。”
慕容瑞朝她點了一下頭：“坐吧。”
田慧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來。
“籤神魂契約需要雙方各刺破指尖，以精血為引，靈力為線，在你的識海中種下一道契約印記。”
慕容瑞的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講解一個丹方的炮製流程：“過程會有些疼，但不會留下任何外在的痕跡，完成之後，你的神魂中會多一縷印記，這縷印記跟昊天的靈力同源，只要你對他不生異心，印記就如同不存在，一旦——”
“先生不必解釋了。”
田慧打斷他，語氣平靜：“任何後果我都接受。”
慕容瑞看了慕容昊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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