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到了夏小可。
她站在吧檯裡面，穿著白色的圍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後頸。她正低頭在賬本上記什麼。
手裡的鉛筆很短，握筆的姿勢依然穩得像在做手術。
風鈴還在響。她抬起頭。
短暫的驚訝之後，她笑了——那種眼熟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但這次笑意還沒到嘴角就散了。
“你怎麼來了？”
“順路。”
葉展博也是微笑著在吧檯前坐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這兩個字，這裡既不順路，也不順任何東西，從學校走過來二十分鐘，晚上的公交已經停了。
“喝什麼？”夏小可問。
“你推薦。”
她想了想，轉身開始操作咖啡機。
動作很熟練——取粉。壓粉。裝手柄。按下萃取鍵。
蒸汽嘶嘶作響，咖啡液一滴一滴落進杯子裡。
葉展博看著她，發現她垂著眼簾的時候，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你今天沒去圖書館？”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嗯。”
“行情不好？”
“還行。”葉展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但苦得很乾淨。
不是那種酸澀的苦，是那種讓人清醒的苦。
“我平常不喝咖啡，不過我姐最近迷上了喝咖啡，我也跟著喝點，這個咖啡不錯，好咖啡。”
“店裡的招牌。深度烘焙的拼配豆。”
夏小可擦著手，“老闆說這個豆子的特點是苦味很乾淨，沒有雜味。”
“老闆懂咖啡！”
“當然懂。他就是因為太懂了，所以店快開不下去了。”
葉展博愣了一下，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他們05後的一代，接受能力很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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