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吃完再打分。”馬麗說。
豬雜粥最先端上來。
一個大砂鍋，粥底熬得米粒都化開了，白得像牛奶，上面浮著一層油亮亮的豬油。
豬肝切得薄薄的，在滾粥裡燙到剛熟，邊緣還帶著一點粉紅色。
豬腸洗得乾乾淨淨，切成小段，咬下去脆生生的。
豬血嫩得筷子一夾就斷，得用勺子撈。
趙一鳴吃了一口，把筷子放下了。然後拿起勺子又吃了一口。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環境分我收回。”他說，“這粥十分，哦，12分！”
王豔坐在他旁邊，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她吃東西很慢，每一口都要吹三下，然後抿一小口，像是在品茶。
趙一鳴吃完了自己那碗，才發現她碗裡還剩大半。
他也不急，靠在椅子上一邊喝菠蘿啤一邊看她吃。
“你吃不完？”他問。
“吃得完，就是慢。”
“為什麼慢？”
“習慣了。”王豔吹了一口粥，“我爸剛創業開搬家公司時，再加上從小吃飯快的人容易胃疼。
我媽教我的，細嚼慢嚥。”
“按照你的話理解，你爸是急性子，你媽教你細嚼慢嚥。你們家反差挺大的。”
王豔看了他一眼。“你爸呢？！”
“我爸是南寧某區街道辦事處主任，宣傳口，所以我從小就被政治正確教育包圍了，呵呵呵！”
然後趙一鳴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導致我現在一聽到‘無產階級’三個字就興奮。”
王豔看著趙一鳴，嘴角動了一下。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不是那種禮貌的、社交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的、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笑。
她很快用勺子擋住了嘴，但趙一鳴己經看到了。
他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王妹妹的笑點。冷笑話。越冷的越好。他別的本事沒有，講冷笑話能講一宿。
李浩和葛菲菲坐在圓桌的另一邊。
李浩夾了一塊蒜香骨，啃了半天，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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