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去年班上去農村基地務農，你挑水上山澆果樹，臉都白了，然後就一暈，剛好我在樹底下都慌張了。
後面我才知道你沒吃早餐！”
“那是熱的。”
“這次是晚上，不熱。你要是還臉白，那就是餓的。”
李浩沒再反駁。他把那塊排骨夾起來，咬了一口。
脆骨在牙齒間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嚼得很慢，像是在確認這個味道是真實的。
周明坐在馬麗正對面。
他給馬麗舀了一碗豬紅湯，推到她面前。
馬麗正在跟葉展博講摩星嶺的歷史，說到一半低頭看見那碗湯，停了一下。
“你舀的？”
“嗯。”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豬紅？”
“上次在學校食堂，你點了三份血旺。”
周明說，“你說你是東北人，東北不吃血旺，但你愛吃。你說血旺嫩，入口即化。”
馬麗看著他。她的伶牙俐齒忽然卡殼了。她吃了一口豬紅，然後放下勺子。
“周明。”
“嗯？”
“你記性是不是太好了？”
“只是對你的事。”
馬麗低下頭繼續吃豬紅。
葉展博和夏小可坐在圓桌的最邊緣。
不是因為被排擠，是因為他們倆都習慣坐在邊緣。
葉展博在啃一塊蒜香骨，啃得認真而專注，像是在執行一項精密任務。
夏小可喝粥，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你吃東西的樣子像在拆電腦。”她說。
“排骨就是骨頭和肉的組合結構。”
葉展博把一塊完整的關節軟骨完整地分離出來，放在碟子邊上，“找到結合點，一拆就開。”
“你拆過多少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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