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在對面咳嗽了一聲。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聲咳嗽的音量、時長和語調，包含了一個完整的意思：
我聽到了，我不說話，但我聽到了。
夏小可迅速低下頭喝粥，勺子攪得有點快。
晚上十一點整，八個人站在白雲山西門的登山入口處。
入口是個石牌坊，上面刻著“白雲山”三個大字，兩邊掛著一副對聯：
“雲山疊翠，珠水晴波。”路燈照在石牌坊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馬麗站在石牌坊下，叉著腰，做了個簡短的開場白。
“兄弟們姐妹們，今晚的任務很簡單。從西門進，走摩雲路，到摩星嶺。全程大概西公里。
正常速度兩個小時，我們慢慢走，三個小時到頂。
到了山頂佔位置，等日出。”
她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十一點。預計凌晨兩點到。日出五點西十二。中間有三個多小時要熬。所以。帶撲克牌的舉手。”
沒人舉手。
“帶零食的舉手。”
葛菲菲舉了手。“我帶了巧克力。”
“帶外套的舉手。”
周明、趙一鳴、李浩、王豔、葛菲菲舉了手。
夏小可猶豫了一下，只舉了一半。
她帶了一件薄薄的防曬外套，但她懷疑那件東西在凌晨的山頂跟紙糊的差不多。
葉展博沒有舉手。他的工作書包抱在胸前。
“出發！”馬麗一揮手，率先邁過石牌坊。
白雲山的夜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兩座山。
白天它是城市邊緣的一個公園，石階平整，樹蔭遮天，老人在亭子裡下棋，小孩在溪邊撈魚。
但到了晚上，它變成了一片幽深的、被黑暗吞沒的森林。
路燈在入口處還有幾盞，往裡走了不到五百米就稀稀拉拉的了，再往前走，連路燈都沒了。
只有月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石板路上灑下一片一片的碎銀。
雖然有路燈，但馬麗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走在最前面。
周明緊隨其後，他帶了一個戶外手電，光線又白又強，照得前方十米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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