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不到兩個小時，葛菲菲第一個喊累。
到達山半腰的涼亭，她扶著路邊一棵松樹，彎著腰喘氣，雙馬尾都歪了。
“麗姐，你不是說‘休閒登山’嗎？”
“這就是休閒的。”馬麗氣定神閒地插著腰，額頭上連汗都沒出，“你問問你後面那位，他累不累。”
葛菲菲回頭，看見李浩站在三米外，正假裝在看路邊的植物。
他的呼吸其實也很急，但他咬著牙，不肯表現出來。
馬麗看看山頂不遠了，就小聲說：
“現在休息一會，大家喝點水，吃點東西！”
不是因為累了沒話說，是因為夜晚的山有一種讓人類自動降低音量。
葉展博始終跟在隊伍後面，喝完水他靠在欄杆上，半闔著眼睛，像一隻蹲在牆頭的野貓，在人聲鼎沸中安然入定。
夏小可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葉展博他睡著的速度太快了，上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就進入了某種低功耗模式。
呼吸很輕，肩膀微微起伏，工作書包的帽簷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和一圈胡茬。
夏小可看著他，忽然想到一個詞。“充電”。
這個人隨時隨地都在給自己充電，因為他的電量永遠不夠用。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深夜還要做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把自己的防曬外套從包裡抽出來，輕輕蓋在他膝蓋上。
動作很輕，輕到她自己都懷疑他會不會感覺到。
葉展博的呼吸沒有變化。
但過了幾秒，他的手從工作書包裡伸出來，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拉到胸口。
夏小可愣了。
她以為他醒了，但他沒有睜眼。
他只是下意識地、像貓一樣地、在睡夢中接受了這份溫度。
王豔坐在遠離欄杆的一塊石頭上，腿上蓋著趙一鳴的外套。
趙一鳴的外套是一件軍綠色的衝鋒衣，內膽是抓絨的。
他把內膽拆下來給了她，自己套著外層。
外層防風不保暖，他現在的體溫大概跟一件溼毛衣差不多，但他不說。
“你不冷嗎？”王豔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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